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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狼群夜嚎,寨墙初御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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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撞墙的狼群踩进热水,脚爪瞬间烫伤,惨嚎着跳开。

墙根危机暂解。

但白疤狼显然被激怒了。

它从石头上站起,仰头发出绵长的、带着怒意的嗥叫。

狼群应声变阵——所有散开的狼全部聚拢,形成三个密集的冲锋队形。

真正的总攻要来了。

张翎跃上南墙平台,抢过一把弓。

弓是改良过的,用桃木芯和鹿筋复合,张力比旧弓大了三成。

他搭箭,拉弦,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箭尖瞄准的却不是狼,是白疤狼身后那片林子。

箭出。

没有破风声,箭矢像融入夜色般消失。

三息之后,林子里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张翎用上了崩拳的透劲,箭矢贯穿三棵小树后才力竭落地。

这是威慑。

白疤狼转头看向林子,幽绿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

它看出这一箭的威力,也看出射箭的人站在墙头——这意味着寨子里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但它没退。

长嚎再起,三个冲锋队形同时启动。

第一队直扑南墙,第二队绕向东墙,第三队竟然往西门方向迂回——它们想多点突破。

“所有人上墙!”张翎把弓扔回给弓箭手,“不分方向了,哪里狼多守哪里!”

寨墙上一时间挤满了人。

长矛手也爬上来,隔着木栏往下捅。

箭矢射空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削尖的木桩往下捅。

惨叫声、狼嚎声、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张昊肩伤崩裂,血浸透麻布,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手里抓着的短矛机械地往下捅,捅穿一条狼的眼窝,拔出时带出黏稠的浆液。

旁边的少年石野更疯,他直接用拳头砸——熊形的厚重劲力隔着木桩传递,一拳下去,外面狼的头骨就凹进去一块。

但狼太多了。

东墙一段木桩终于被撞断。

碗口粗的松木从中间裂开,露出三尺宽的缺口。

三条狼争先恐后往里钻,脑袋刚伸进来,就被守在那里的猎人用石斧劈碎。

可缺口一开,更多狼往这边涌。

“堵住!”岩叔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狼的。

他扛起半截断木就往缺口塞,外面狼爪立刻抓上来,撕掉他手臂一大块皮肉。

就在此时,祭坛方向亮起青光。

不是火光,是青石板上的刻痕在发光。蒲伯跪在石板前,双手按着《指路经》的刻纹,苍老的声音念着古老的祭祀词。

每念一句,石板上的光芒就盛一分,顺着祭坛基石渗入地下,激活了地脉支流。

地脉能量被引导着涌向南墙缺口。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脉动。

钻缺口的狼突然焦躁起来,爪子刨地的动作变得慌乱——地脉能量扰乱了它们的感知,像人在强磁场里会头晕目眩。

趁这间隙,岩叔带人用碎石和黏土堵死了缺口。

但危机没解除。

白疤狼看出寨子里的抵抗快到极限了。

它亲自下场,缓步走到南墙下三十步处。

周围的狼群自动让开道路,幽绿的眼睛全盯着首领。

它要破墙。

张翎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

他推开堵门的猎人,独自走出寨门。

“毕摩!”张昊在墙上嘶喊。

“闭嘴,守好你的位置。”张翎头也不回,走到离白疤狼二十步处站定。

一人一狼,在月光下对峙。

白疤狼肩高几乎到张翎胸口,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起伏,像张拉满的弓。

它盯着张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猛兽攻击前的最后警告。

张翎没摆拳架。

他双脚分开,自然站立,双手垂在身侧。

呼吸变得极缓,极深——龟形守息催到极致。

但这次气息下沉后没有散开,而是聚在丹田,再顺着脊骨上涌,过肩,贯臂,最后凝在指尖。

龙形搜骨的感知同时展开。

不是探地脉,是探狼。

意念如丝,缠上白疤狼的身体,感知它肌肉的绷紧程度、重心的移动趋势、甚至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白疤狼动了。

没有助跑,原地爆发。

二十步距离,三次蹬地就扑到面前,血盆大口直咬咽喉。

速度之快,墙头上的人都只看到灰影一闪。

张翎没躲。

在狼口离咽喉还有三寸时,他右手探出。

不是抓,不是打,是“按”——手掌按在狼鼻梁上,五指扣住颅骨缝隙。

同时腰胯下沉,脊背弓起,整个人瞬间“坐”进地里。

“砰!”

白疤狼前扑的千斤力道,被这一按一坐硬生生卸进地下。

张翎脚下的泥土炸开两个深坑,但他纹丝不动。

左手随即跟上,二指如锥,戳进狼的右眼窝。

不是捅穿,是“钻”——鼍形螺旋劲。

指头钻进眼眶,劲力透入颅腔,在脑组织里炸开。

白疤狼连惨叫都发不出,浑身剧烈抽搐,七窍渗血。

张翎松手,狼尸软软瘫倒。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墙头墙下一片死寂。

狼群看着首领的尸体,幽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张翎甩了甩手上的血和脑浆,抬头看向狼群。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进泥土里的钉子:

“滚。”

没有嚎叫,没有威胁,就一个字。

狼群开始后退。

一条,两条,五条……最终所有活着的狼转身没入夜色,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拖走。

林子里传来杂乱的奔跑声,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缕狼影消失,寨墙上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人们瘫坐在地,又哭又笑。

岩叔靠着墙根滑倒,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咧着嘴在笑。

张昊一屁股坐在平台上,肩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睛亮得吓人。

张翎走回寨门,每一步都沉重。

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心神——龙形搜骨探敌、龟形守息聚力、鼍形螺旋透劲,三式合一才能瞬杀白疤狼。

此刻他丹田空乏,手脚发软。

蒲伯被搀扶着走来,老人看着满地狼尸和墙上的血迹,喃喃道:“守住了……真守住了。”

“第一次而已。”张翎抹去脸上的血污,“狼群会记住这个教训,但别的野兽不会。

寨墙还得加固,防御手段还得增加。”

他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清点伤亡,修补寨墙。狼尸剥皮,肉腌起来过冬。”

张翎顿了顿,“还有,在墙外三十步挖一圈壕沟,引入温泉水——下次再来,让它们先过趟刀山火海。”

人们应着,声音嘶哑却有力。

张翎最后看了一眼白疤狼的尸体。

这头巨狼到死都不明白,它输给的不仅是力量,是形意拳十二形融会贯通后的“势”。

是人依托家园死守不退的“意”,是一个文明最初级的、用木石和鲜血垒成的“界”。

从今夜起,这道寨墙在狼群眼里,不再只是木头和石头。

是界线。

线内是人,线外是兽。

越线者,死。

太阳升起时,寨墙上挂起了七张新鲜的狼皮。

血滴在泥土里,渗进去,成了这片土地最初的肥料。

而寨墙本身,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很稳,很厚,像终于长出了脊梁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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