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龙形搜骨,感应地脉动(2/2)
他发现这股地脉有潮汐。
每日子时和午时,能量流动会加快三成,像涨潮;卯时和酉时,会放缓,像退潮。
最平稳的是辰时和申时,最适合动土施工。
第四天清晨,地基开挖。
张翎亲自划定范围:主坛基座直径三丈,向下挖一尺半,不能多也不能少。
多了伤地脉,少了不稳固。
岩叔带人用石锹开挖。
泥土被一锹锹铲起,露出
挖到一尺深时,有人惊呼:“这土是热的!”
张翎蹲下,手掌按在裸露的黏土层上。温热,湿润,土质细腻如膏。
更深处传来清晰的地脉搏动,节奏平稳有力。
“停,就这个深度。”他起身,“铺基石。”
从湖边精挑细选的青石被运来。
每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表面平整,边缘被石锤细细修过蒲伯指挥着,按照三层圆台的格局,从最底层开始垒放。
垒到第七块时,出了问题。
那块青石放上去的瞬间,负责摆放的猎人忽然脸色发白,踉跄后退:“石头……石头在动!”
众人围上来看。
青石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不是石头动。”张翎手掌按上石面,“是石头
他示意猎人再来一次,“这次慢点放,感觉不对立刻说。”
第二块青石缓缓放下。
接触泥土的瞬间,猎人又感到那股诡异的“流动”,但这次有了准备,他咬牙稳住,将石头摆正。
张翎皱眉。
这样不行。
每块基石都要靠人力硬扛地脉扰动,太慢,也太危险。
他盯着那块青石,忽然想起桃木符文驱散瘴气的原理——既然符文能引导气血,能否引导地脉?
“等等。”他快步回营,取来那根刻着七个汉字的桃木桩。
桃木桩插入主坛基址正中央。
张翎双手握桩,龟形守息催动气血灌注。
七个汉字微微发亮,光芒顺着桩身渗入地下,与地脉能量接触的瞬间,原本紊乱的扰动竟平静下来。
不是镇压,是疏导。
符文之光像为地脉划出了河道,引导能量平缓流转。
“继续垒。”张翎额角见汗,维持符文运转极耗心神,“抓紧时间。”
有了符文疏导,垒石速度加快。
日头爬到中天时,第一层圆台的三十六块基石全部就位。
张翎撤去桃木桩时,整个人晃了一下,被张昊扶住。
“毕摩,您脸色……”
“没事。”张翎摆摆手,看向已经成型的基座。
三十六块青石围成完美的圆,石缝间填着混合鱼胶的黏土,坚硬如铁。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到基座下的地脉能量,正以稳定的节奏循环流动,与祭坛形成了微妙的共鸣。
第七天,三层圆台全部完工。
祭坛高九尺,底层直径三丈,顶层直径一丈,以青石垒成,石缝间刻着简化的波浪纹——那是“水”的符号,也是地脉流动的象征。
东侧立起一根桃木图腾柱,柱身刻着新定的三十六个彝族符号;西侧火塘用黏土夯实,边缘镶着七块黑色燧石。
最后一步,是安放那块青石板。
张翎亲手将石板抬上祭坛顶层,安放在正中央的凹槽里。
石板上的《指路经》刻痕对准正北方向,那是祖地所在。
他退后三步,缓缓跪下。
身后,五十三人依次跪倒。
没有祭品,没有牲血,只有张翎双手按地,龙形搜骨桩功展开。
意念顺着祭坛青石渗入地下,触碰地脉主支的瞬间,整个祭坛微微震颤。
不是晃动,是共鸣。
青石板上的刻痕开始泛光。
不是符文激活的那种光,是温润的、玉石般的莹白。
光芒顺着刻痕流淌,照亮了十七句《指路经》,照亮了顶层石台,最后漫延至整个祭坛。
三息之后,光芒敛去。
但祭坛不一样了。
站在坛下的人都能感觉到——不是视觉,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
祭坛仿佛“活”了过来,与脚下大地连成一体,散发着沉稳、浑厚、古老的气息。
蒲伯老泪纵横,朝着祭坛深深叩首。
张翎起身,转向族人:“从今日起,这是我彝族祭天祀祖、议决大事、传承知识之地。
每月朔望,在此习练形意拳最高意境;每岁春秋,在此祭祀天地祖先。”
他顿了顿,看向西面湖的方向:“而这座祭坛的第一个用处,是解决湖里的麻烦。”
众人一愣。
张翎走上祭坛顶层,盘膝坐在青石板旁。
双手虚按石板刻痕,龙形搜骨再次展开。
这次不是向下探,而是向东——意念顺着地脉支流延伸,穿过三百丈距离,触及湖底深处。
模糊的感知反馈回来。
湖底有暗流,有深沟,有鼍龙盘踞的巢穴。
更深处,还有数股微弱的地脉支流交错,形成了复杂的能量场。
正是这个能量场,滋养出湖中丰富的鱼群,也孕育出鼍龙那样的凶兽。
张翎收回意念,睁开眼睛。
“岩叔,取桃木来。要树龄十年以上、纹路笔直的主干。”
“张昊,磨制骨针,要最长最锐的鱼骨。”
三人领命而去。
张翎留在祭坛上,手指在青石板空白处轻轻划动。
他在设计新的符文——不是驱散瘴气的“护”字,不是引导地脉的疏导纹,而是专门针对水兽的“镇”符。
符文要刻在桃木桩上,钉入湖岸关键位置,借祭坛地脉之力远程镇压。
不杀鼍龙,不坏湖中生态,只让凶兽远离渔船作业区。
暮色四合时,第一根桃木桩运到祭坛下。
桩长一丈二,粗如人腿,树皮已经剥净,露出细腻的木纹。
张翎以指代刀,指尖灌注气血,在桩身刻下七道新符。
不是汉字,是融合了彝族符号与地脉纹路的全新体系。
最后一笔落下时,桃木桩微微震颤,仿佛有了生命。
“成了。”张翎抹去额角汗珠,“明日卯时,将此桩钉入南岸礁石区。
七桩成阵,可护渔船百丈水域。”
岩叔抚摸着桩身刻痕:“毕摩,这符文……能管多久?”
“只要祭坛不倒,地脉不枯,符文之力便不会散。”
张翎看向夜色中屹立的祭坛,“从今往后,我彝族真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不是浮在水面的浮萍,是根须扎进地脉的大树。”
湖风从东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祭坛上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与地下的古老脉动同频呼吸。
张翎忽然明白,形意拳的尽头不止是拳脚功夫,更是人与天地共鸣的法门。
龙形搜骨,搜的是地骨,通的却是天人。
他缓缓吐纳,脚底涌泉穴与祭坛下的地脉隐隐呼应。
从今夜起,这个新生部落终于有了真正的“心”——不是图腾,不是神力,是脚下这片古老大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