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月暖云崖（2/2）

她呼吸更乱，把他衣袖攥出几道深印。

真气还在绕，玄丹力渐淡却渐暖，渗进四肢百骸。

周轻云觉墨云笙修为在涨，自己丹田灵力也实了些，像裹了暖。

她手指松开他衣袖，顺着他手臂往上，攥住他手腕。

像是回应他的靠近，也像抓着份踏实。

月色更亮，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影子叠在地上。

缠成一团，分不清谁的衣摆、谁的袖角。

周轻云忽然盼：这夜能长点，风也走得慢些。

盼玄丹化得慢点，好再靠在他怀里久点，闻他身上的松香。

晨雾裹着松针的凉，漫进停云崖，窗纸蒙了层白。

周轻云被手腕的暖弄醒，暖玉坠还系在腕上，像揣了片暖阳。

暖意像他掌心的温度，缠了她半宿梦，梦里都是松香。

她坐起身看，墨云笙蹲在院中的老松下，背影浸在雾里。

他背对着摆弄东西，动作轻得怕惊了晨露，也怕惊了她的梦。

周轻云赤着脚悄悄走过去，脚心沾了凉也没察觉。

走近才看清：他指尖捏着几株带露的凝露草，草叶浅绿发亮。

晨雾沾在他发梢，和当年做机关兽沾的木屑一样，他都没发现。

他用真气轻烘草叶，连水珠滚下来都盯着。

“醒了？” 墨云笙回头，眼里还有倦意，却先笑了。

把烘好的凝露草收进布包，语气带点嗔怪，碰了碰她脚背。

“晨雾重，怎么不穿鞋？冻着脚，等下又要揉半天。”

周轻云坐在石凳上，指尖碰了下石面的凉，赶紧缩手。

“我去泡云雾茶，按你喜欢的量放，晾温了喝，不烫。”

“我来。” 墨云笙拿起茶筒，铁皮盖碰出轻响，动作很熟。

往青瓷盏倒茶叶时，手抖了抖，刚好是他常喝的量。

拎热水壶时留了三分满，又捏半片凝露草放进茶盏。

“你怕寒，这草温经脉，加茶里喝着舒服，不苦。”

“晾一炷香，温度就刚好。” 他擦了擦壶嘴，声音轻。

“以前你嫌茶烫，总把茶盏递我晾，我记着呢。”

周轻云看着他垂落的眼睫，晨光照在上面泛着浅金。

他的温柔从不是一时兴起，是十年记着她的习惯。

“昨晚…… 玄丹的劲没冲着你吧？” 墨云笙递过温茶，指尖还烫。

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玉上，呼吸也放轻。

“我后来真气乱，怕没控好劲，让你受了寒。”

周轻云接茶时碰了他手背，送过去一丝灵力：“我没事。”

“暖玉很管用，丹田一直温着。你要是不舒服，我帮你顺气。”

墨云笙手僵了下，低头见她眼里的认真，像盛着晨露。

没有羞怯，只有真心在意，他心头一软，指尖蜷了蜷。

他笑了，眼角弯出细纹：“好，以后都靠你，不用丹药了。”

晨光散了晨雾，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淡光。

像腕间的玉，也像他眼里的暖，缠在一起分不出。

周轻云看着茶盏里飘的茶叶，忽然说：“玄丹化透后，我们去游历吧？看看江南桃花。”

墨云笙点头，指尖轻捏她掌心，怕捏疼她：“好，都听你的。”

他望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想 ——

玄丹化得慢些也没关系，突破也不急 ——

能陪她从晨雾煮茶到月色合修，每一刻都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