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劫来银川.遥散发狂(2/2)
童姥起初还在一旁指点,一股熟悉的燥热突然窜遍全身。她本想借李清露实验胎记,没料到这股能量会无差别反噬自身。当虚竹无意间碰到她的手时,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窜入体内,百年苦修的定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李清露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荒诞的景象。她贵为公主,从未见过如此粗野的场面,可身体里的逍遥派内功却在莫名呼应着什么。每当虚竹身上的胎记发光,她就觉得有股波动涌入身体,经脉里的内力蠢蠢欲动,既恐惧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童姥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那股失控的力量冲击着,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眼前闪过李秋水得意的笑脸,闪过无崖子模糊的背影。当虚竹的那股波动再次涌入时,她竟也没忍住,惊惶地颤抖着,百年高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冰窖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寒雾中,三人的影子在冰壁上拉得扭曲,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虚竹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如遭雷击 —— 李清露蜷缩在冰榻角落,华贵的宫装被气浪扫得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童姥靠在冰柱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得不像平时的她。两人都带着明显的狼狈,空气中残留着内力冲撞的紊乱气息,还裹着几分难掩的窘迫。
“我…… 我做了什么……” 虚竹的声音发颤,满是愧疚,他想伸手去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颤抖,连指尖都带着后怕。
听到他的声音,童姥和李清露同时抬起头。看到虚竹清醒后满是悔意的眼神,两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各自别过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李清露的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童姥的哭声却复杂得多,有羞愤,有痛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虚竹看着两人难掩的狼狈,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撞到冰壁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戒律、道义、愧疚、无力……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
接下来的三天,冰窖里一片死寂。童姥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却不再提试胎记的事。李清露则像个木偶,不言不语,只是偶尔看向虚竹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恐惧与莫名情绪。
童姥终究还是放不下。在一个寒气最重的清晨,她取出一枚银针,猛地刺向李清露的眉心:“逍遥派的‘忘忧诀’,能让你忘了这些纷扰事,也算我对你仁至义尽。”
悄然银针刺入的瞬间,李清露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她体内的逍遥派内功运转,慢慢化解。但她没有反抗,只是缓缓闭上眼,装作昏迷过去。
童姥见她不动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亲自将她送回了银川宫的闺房。看着床上少女苍白的脸,童姥摸了摸自己后腰的隐痛,心里五味杂陈,第一次对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产生了怀疑。这几日的荒唐事,竟让她觉得自己那百年的波澜壮阔岁月都变得暗淡平凡起来。她既恨李清露看到自己失态,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而此时的银川宫内,李清露缓缓睁开眼。她摸了摸眉心的针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宫里的人都以为她受了惊吓昏迷不醒,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冰窖里的经历有多刻骨铭心。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在屈辱中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滋味。虚竹那痛苦挣扎时的狼狈模样,童姥失控时的脆弱,还有自己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她明白,以前那被捧在手心的日子,温室里的安稳,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庇护。
她轻轻抚摸着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窖的寒气,指尖却渐渐攥紧 —— 从今日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深宫的李清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