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人妖古战场（2/2）

郑曦衫并没有回答郑舒缺的反问，而是紧追不舍地追问下去：“既然林家已经跟我们彻底翻脸，而且那个陈家的奸细还成功当上了林家的老祖，那我们为什么不索性就让林家去自生自灭好了，干嘛还要费尽心思地搞这些小动作，故意挑起两家之间的矛盾呢？”说到这里，郑曦衫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也像是被冻结住了一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郑舒缺闻言，瞬间沉默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郑曦衫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之人，轻声说道：“哦？不知是林勇给了你怎样的承诺，亦或是你身为郑家灵脉之后，实在不忍见到同属灵脉阵营的其他家族走向衰败呢？”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言语间流露出些许讥讽之意，“不过话说回来，你难道已经忘却了吗？当恶灵和恶邪现身之际，善灵和善邪也许会联手抵御外敌；然而待到‘邪恶’被铲除殆尽之时，紧接着便将迎来灵与邪之间的殊死搏斗！”

面对郑曦衫的质问，郑舒缺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原本就有些沙哑的嗓音此刻更是显得低沉许多：“事情并非如你所想那般简单……”话至中途，他略微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继续说了下去，“其实，真正让我无法狠下心来跟林家决裂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生母，她正是来自于林家！”

听到这里，郑曦衫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直无比，其眼眸深处更是迅速掠过一抹难以觉察的惊愕之色。只是这丝惊讶稍纵即逝，转瞬间便恢复如初，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冷笑以及无尽的寒意：“郑舒缺，事到如今，你的深情演给谁看？未免也太可笑了些吧！”言罢，只见他霍然起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对方一眼，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孤独而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

郑舒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缓缓松了口气。他清楚，郑曦衫的这个反应，就意味着他同意了这个计划。若是不同意，郑曦衫只会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直到他放弃为止。

后来，郑舒缺便将这个计划告知了林勇。只是林勇并不知道郑曦衫已然默许，此刻还在急着找到对方，将真相和盘托出。可麻烦的是，郑曦衫身上没有任何可供定位的信物，他只能依靠神识，像大海捞针一般在秘境中搜寻。

“妈的，真麻烦！”林勇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神识所及之处，草原上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神识探查的过程中，林勇心中突然泛起一个念头：“这处古战场的年代，似乎比我生活的那个时代还要久远......”这个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基于他多年闯荡遗迹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向他诉说着过去那段被时间尘封已久的历史。这里的环境风格独特而古老，弥漫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气息；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残留着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这些细微的线索无一不在暗示着此地非同寻常。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林勇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曾经涉足过的那些远古遗迹。它们虽然分布于不同地域，但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充满神秘色彩和未知危险，仿佛都是来自同一个遥远时空的见证者。

随着思绪愈发深入，林勇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不断闪现，最终定格在了一段关于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记载之上。

据古籍所述，当年的人族仙界可谓一片繁荣昌盛、歌舞升平之景。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世人。某天清晨，当阳光洒遍大地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原本广袤无垠的平原中央，竟突兀地出现了一片诡异至极的沙漠！这片沙漠犹如从天而降一般，瞬间将两座繁华热闹的城镇分隔开来。

更为恐怖的是，沙漠之中刮起阵阵狂暴无比的飓风。其风力之大，竟然能够轻易撕碎渡劫期巅峰修士的坚固肉身！紧接着，无数面目狰狞、凶残无比的妖兽如潮水般从沙漠深处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人族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持续了数日之久，直杀得日月无光、山河破碎，无数生灵涂炭，鲜血汇聚成滚滚洪流，染红了大地和天空。然而就在这惨绝人寰之时，一个从未在任何古代典籍中出现过名字的神秘人物横空出世，以雷霆万钧之势结束了这场血腥浩劫。

据史书记载，这个人仿佛是全身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衣裳本来就是触目惊心的深红色，但是在鲜血的衬托下宛如刚从一片血海之中跋涉而来一般；他的神情异常疯狂，犹如失去理智般狰狞可怖，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和血腥之气甚至快要凝结成为有形之物！更有甚者传言道：此君武力通天彻地，仅仅挥动手中双刀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整个广袤无垠的仙界劈成两半！

那么问题来了，堂堂仙界之内的激战又怎会殃及下界呢？其实这个答案并不难理解——要知道在林勇所处的那个时代里，仙界与下界之间还存在着一条畅通无阻的交流通道，仙界的强者都能够跟在下界的后辈进行交流。但好景不长，不知何时起，天道法则发生剧变，那条维系两界沟通的通道竟然毫无征兆地自行关闭，从此仙界与下界便如同被一道无形巨墙隔开似的，再无半点交集可言。而郑莲歌之所以拼尽全力去诛杀天道，目的正是想要再度开启这条通道，但遗憾的是她终究功亏一篑……

而人妖大战的爆发，远在通道封闭之前。当年战败的妖族无法在仙界立足，便将目光投向了下界。只是天道有规，能够降临下界的妖兽，实力不得超过仙级，这才形成了眼前这处古战场遗迹——这里便是当年下界人族修士与妖族鏖战的地方。

这种远古战场，向来是风险与机遇并存，且两者都达到了极致。一方面，遗迹中可能残留着当年妖兽的纯种血脉，对于修士强化肉身、提升实力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另一方面，当年战死的人族修士留下的传承，被夺舍的概率也极低——能在这里为国为民战死的，大多是铁骨铮铮的战士，而非那些投机取巧、心怀不轨之辈。

“想这些没用，先找到人再说。”林勇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他不再犹豫，猛地加大了神识的探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