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生几度品秋凉（2/2）

德约涕泪涟涟，又从带来的人群中拉过来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跟他们介绍道：

“快，快见过端砚……不对，应该称倾砚平海真君。”

“倾砚平海真君？”

几个孩子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藏在斗篷下的人影。

“真君倾砚杀妖兽，滴墨平定云来海”的故事他们耳熟能详，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故事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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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你的孙辈？”

“哎。”

德约挠挠头，似乎是嫌弃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崽子扰了真君清净，又将他们赶得远远的。

“真君当年没有和我说实话……”

德约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边的愣头青，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在乎是否拆了菲尼克斯的台。

“您说过，仙人寿元长久。那怎么我变老了，您也憔悴了？”

菲尼克斯苦笑不言，好久之前那个壮实的汉子的影子，和面前这个勾着背的老头逐渐重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德约老脸涨红，嗫嚅半天。

菲尼克斯脑中又想起一个人，便问德约：

“蓝宁，蓝将军可好？”

德约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菲尼克斯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蓝老将军在那一役后便卸甲归隐了，没过多久就逝世了。”

见菲尼克斯不回话，德约继续说道：

“您不知道这事儿？在他的葬礼上，留云借风真君也来了，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啊……”

三十多年了吗……

菲尼克斯只是沉默，他对时间的概念早已淡薄。但得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过了这么久，他也觉得有些恍惚。

他将目光投向石像，摸了摸脸颊上的胡茬，想起了摩拉克斯离开时对他说的话……

……

“菲尼还是不愿意来？”

留云借风忿忿地撂下茶杯，茶杯与桌案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从旁边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把玩起来。

桌案对面的摩拉克斯面色平静，用茶盖抹了抹杯中的茶沫。

“他真打算将自己困死在那里？”

留云借风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

“连帝君你也劝不动他吗？”

“他可能要走了。”

留云借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想，她立刻惊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橘子都咕咕噜滚到地上。

“什么叫走了？他要离开璃月？”

摩拉克斯点点头，“是我劝他离开璃月。不管是回须弥看看，还是去其他地方走走，总比留在归离原要好得多。”

留云借风想了一会儿，重新将自己塞到椅子里。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这样也好。他既然不想见我们，那就让他出去散散心……”

那个从留云借风真君手里掉出来的橘子，咕噜噜地滚到许归期脚边。

他盯着那个橘子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捡它。

还没等他接触到橘子，他就反应过来，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

明明在这个梦境中什么都碰不到，还下意识地去捡什么……

但是身体快过脑子，许归期的手已经接触到那个橘子冰凉的外皮。

许归期嘴角淡淡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突然回忆起什么，上一场梦境……

他茫然地直起身子，却看见摩拉克斯与留云借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交流，他们面带笑意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是他所在的方向。

布豪！

许归期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橘子，退后半步。

像是留影机的镜头碎裂那样，许归期眼前的场景“咔嚓”一下碎开，某处的玻璃上布满了蜘蛛般的裂痕。

梦境的情感又开始倒灌进许归期的脑袋里，不甘与悔恨杂糅，痛的许归期几乎晕厥。

许归期扶着膝盖，缓缓蹲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二位仙人。

但他们的影像早就碎裂，碎掉的玻璃后面是一片黑暗。

他挣扎着逃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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