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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通天梯(2)「双律茉if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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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应声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位长公主。

“殿下。”他拱手行礼道。

“倒是赶巧遇见,今日休沐?”林颜茉问道。

何运晨回道:“正是,前些日子家母入京,方才安顿好。家母素爱苏绣,臣想着京中秀月坊的绣品最为风靡,便来亲自为母亲定制一扇屏风,以供母亲欣赏。”

“何中丞孝心可嘉。”林颜茉微微笑着,和他一起走进了秀月坊。

一进去,却正巧听到了吵嚷声,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王大人,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老老实实靠本事过活,不愿攀附官员为妾。”那女子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硬撑着不松口。

“小蹄子,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与被忤逆的不满。

“你要做什么!?”

“还敢跑!?”

林颜茉眉头紧蹙,抽出腰间佩的鞭子,大步冲进去,一鞭抽在那正要对绣娘行不轨的王姓官员背上。

一声惨叫立刻爆发。

“啊!!!谁这么大的狗胆,敢打本——”

那凶恶的官员一转过来,就见到穿着一身紫金龙纹、冷睨着他的林颜茉。脸上表情几转,脸色从怒红转为惨白,让他那张纵情声色多年显得格外丑陋的老脸好看了几分。

他虽不认得林颜茉,可是龙纹、蟒袍之类的衣饰,哪里是一般人能用的?

“朕想打你就打了,还要挑日子吗?”

那官员一听,脸色更白了三分。

执政者方能自称为朕,眼前这位就只能是那位皇帝也要退让其后的摄政长公主。

“求殿下为我做主!”那绣娘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哭喊着,不停叩首。

这王姓的小官刚想暗暗威胁绣娘一番,就被林颜茉打断。

“把他嘴堵上。”林颜茉抬手,身后侍卫立刻行动,拿了块破布勒住了那官员的嘴。

而后看向那跪在地上恸哭的绣娘,声音放柔了些许:“慢慢说。”

“回殿下的话,我是这秀月坊的头号绣娘张氏,家母是来自苏州的绣娘,我的苏绣技艺师承于家母,凡有新巧式样,京中必然时兴。家父前些日子病逝,此人便想要强纳我为妾室,妄图霸占我的技艺用于敛财!”张绣娘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缓,大声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可有此事?”林颜茉转头看向那官员。

侍卫很有眼色地解开了绑着他嘴的破布,那官员立刻哆哆嗦嗦但大声地反驳。

“殿下!殿下!这小蹄子浑说!”

林颜茉一鞭子抽上去。

“啊——”那官员一声哀嚎,趴在了地上。

“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就不必审了,直接处斩!”

“别!微臣知错!”那官员忍痛跪直,整理好措辞,终于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回话,“是这张氏之父,曾许诺将其嫁与微臣为妾。”

张绣娘气煞,高声反驳:“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爹早说了要给我招赘延续香火!哪怕要嫁人,也是嫁为正妻,谁要做你这老匹夫的小妾!?你生得这么丑陋,年纪和我爹差不多大,你哪来的脸?!”

那个官员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被侍卫制服着,无法驳斥。

“你怎么看?”林颜茉转头看向何运晨。

他拱手回道:“以纳妾为名,强占女子技艺与财富者,自古有之。”

林颜茉满意点头。

张绣娘闻言,一脸希冀地抬头。

“此人——”林颜茉指着那官员,“杖毙。”

“不——殿下饶命!”

林颜茉充耳不闻,只念道她的宣判:“其妻妾一律返还本家,其子女随生母归外家,改其姓氏。”

她顿了一下,再补充道:“就在这儿打,给这些自诩地头蛇的蛀虫提个醒,再有犯者,一律杀无赦!”

“是!”

一声声惨叫充斥着闹市街口,一旁站着一个侍卫不断向来来往往的人宣读着被打的人的罪行以及敬安长公主的判决。

有的百姓害怕这样的血腥场面,看一眼就迅速转过头去;有胆子大的,平日受够地头蛇欺压,直直看着行刑,大声叫好。

绣坊掌柜有眼色极了,看林颜茉要在这里看着行刑,立刻叫人撑华盖、搬椅子,还亲手奉上一边温度刚好的茶水。

何运晨暗忖:难怪人家秀月坊生意好呢,这都是人家该得的。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张绣娘走到林颜茉侧前方跪下,一脸真挚地磕了个头。

“好姑娘快起来。”林颜茉温和一笑,“朝廷刚颁布新律令,为父者身故后其女可立女户,继嗣承祧。身为士大夫本当以身作则,他却知法犯法,该杀。”

张绣娘感恩戴德地站起来,恭敬立在一旁,一脸快意地看着正在挨打的人。

何运晨定定看着身侧坐在华盖之下,不咸不淡地喝着绣坊掌柜送上的茶水,完全把眼前血腥场面当佐茶点心一样看的公主殿下。

他心里细细想着公主今日行事。

全然是善心,为那位绣娘主持公道吗?

不是。

这是立威。

让百姓们看到,英明的公主殿下看得到每一个民众的疾苦,威严不可冒犯的公主殿下说一不二,推行新政令就不容任何人忤逆。

得民心者得天下,她这是要做什么?

那官员也是皮糙肉厚,硬生生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咽气,场面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在人家店门口行刑到底是影响了人家绣坊的生意,林颜茉大手一挥把店里今日摆出来销售的香囊帕子都包圆了,又叫人清理了门前血迹才离开。

何运晨都看愣了,险些忘了给母亲订屏风的事。

过些日子日再去鬘华宫议事的时候,他果然就看到了那些女使们人手一只香囊或是一方帕子。

这些日子他也注意到了,鬘华宫里的人都精气神很足,打扮光鲜利落,行止训练有素,吃用无一不精。

这都仰赖于有一个威严又仁慈的顶头上司。

“何中丞。”罗予彤扬了扬手,唤道。

何运晨应声走近,在她侧后方跟着:“下官在,不知有何事?”

罗予彤声音放低:“前日殿下与我议事时,言辞中有提拔你的意思。”

何运晨有些惊讶:“下官入仕不足一年。”

罗予彤笑了笑:“殿下看重谁自有殿下的道理,你平日勤勉得力,也不必妄自菲薄。”

何运晨笑着道谢,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沁出一丝惶恐。

御史中丞已经的御史台的副官了,若不是调任到别部,再往上就是正三品的御史大夫了。

虽说他是今科状元,可状元每三年就有一个,且每每有什么新皇登基、天降祥瑞之类的事还会加恩科,也不是什么过于稀罕的人物。更不用说还有榜眼和探花,也不比状元逊色什么。

如此优待,如此高升,他心里确实不安。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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