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八方暗涌(1/2)
传送的白光裹挟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无尽的眩晕感,将林云岫和林清风抛出了那片血腥绝地。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刺目的白光散去,林云岫踉跄着站稳,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父亲林清风因伤势过重和传送的冲击,已然昏厥过去,气息微弱,但性命无虞。
然而,她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与剧痛。江疏影……江疏影最后那染血倒下的身影,如同梦魇,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疏影……”她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泪水混杂着脸上的血污与沙尘,滚滚而下。她下意识地就要再次冲回那片绝地,哪怕明知是送死!
“云岫!冷静!”
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自身侧传来,紧接着,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云岫猛地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谢栖真那张写满担忧与凝重的脸。
“栖真?你……”林云岫怔住,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栖真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谷,显然传送玉符将她们随机送到了远离黑水镇狱的某处。“太华宗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随时可能循着空间波动找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她不由分说,一把背起昏迷的林清风,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仍处于巨大悲痛和冲动中的林云岫,沉声道:“跟我走!我知道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谢栖真的出现和果断,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林云岫脑海中那焚心的疯狂。她看着谢栖真背负重担却依旧坚定的侧影,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谢栖真是对的。她不能死,父亲需要她,而江疏影……江疏影用命换来的生机,不能就此浪费!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强行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冲动压回心底最深处。她反手握住谢栖真的手,指甲几乎掐入对方的手臂,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走!”
谢栖真感受到她手中传来的剧烈颤抖和那几乎崩溃边缘的意志,心中一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握了一下,随即施展身法,带着两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荒谷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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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琼霄阁,云深阁内。
阁主木青璇猛地从静坐中惊醒,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悸痛。她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
“疏影……”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忧惧。她快步走到窗前,望向西方那被血色月光隐约浸染的天际,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钱通!”她沉声唤道。
一道微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阁内,正是掌管库房、消息灵通的钱通执事。他此刻脸上那惯常的和气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阁主。”钱通躬身。
“西边……情况如何?”木青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钱通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刚刚接到‘沙狐’老胡不惜代价传来的最后消息……黑水镇狱异动惊天,疑似有绝世强者引动地脉泉眼,阵法崩乱,太华宗元婴尽出……江仙子她……她现身其中,与多名元婴交手,最后……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凶多吉少”四个字,木青璇的身体还是晃了一下,扶住窗棂才勉强站稳。她闭上眼,眼角有晶莹滑落,但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决然。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启动‘蛰伏’计划,所有在外弟子即刻隐匿,宗门大阵进入最高警戒。另外……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查探疏影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钱通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阁主,那林丫头和林尊主……”
“她们若还活着,栖真那孩子会找到她们的。”木青璇打断他,目光望向远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山门,等待……并准备好,迎接太华宗可能到来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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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位于边境某座小城,那家名为“悲酥清风”的酒肆内。
虞夫人正低头擦拭着酒杯,动作优雅依旧,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酒肆内客人寥寥,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似乎也比往日多了几分苦涩。
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踉跄着闯入酒肆,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气息紊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虞夫人抬起头,看向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叹息。她挥挥手,示意店小二退下,亲自端着一壶酒走了过去。
“失败了?”虞夫人将酒放在对方面前,声音平静。
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竟是当初在黑水镇狱外围,与林云岫她们有过短暂交集的那位太华宗低级执事!只是此刻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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