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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五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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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的旗袍沙龙今天讨论的是底层审美污染。她指着窗外一个卖梨膏糖的小贩:看见了吗?这种粗鄙的红色招牌,就是造成国民劣根性的视觉毒素!

女伴们纷纷用檀香扇掩住口鼻。突然,周小姐的贴身丫鬟晕倒在地——她偷偷把主人扔掉的法国减肥药兑水喝了。

快抬出去!周小姐急得直跺路易威登高跟鞋,死也别死在我家地毯上!这可是波斯进口的!

没人注意到丫鬟口袋里露出的半张当票。上面写着周小姐上个月典当的物品:亡母留下的绣花鞋,当金用来买巴黎最新款手袋。

此刻金公馆的书房里,金世襄正在训斥儿子:跟你说过多少次?写英文信要用吸血贵族专用的黑墨水!这种廉价蓝墨水会让收件人看出我们是...是新晋贵族!他突然压低声音,去吴淞口接的那批货...

父亲放心。少年得意地晃了晃学生证,我用圣约翰大学化学社的名义,把医用酒精都换出来了。兑上自来水就是最抢手的消毒液——瓶贴全英文,那些土财主抢着要!

革命者冲击租界那夜,金公馆的镀金大门终于被撞开。人们冲进祠堂时,那本金家谱正在自燃——原来纯金打造的封面里,夹层全是鸦片膏。

陈阿大在混乱中捡起半张烧焦的家谱,背面竟是一百年前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货单。中英文对照栏里赫然写着:

福寿膏——Gentleans tonic(绅士滋补品)

吴明站在公馆废墟上,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被火星点燃。那些记载着上流社会丑态的纸页,在火光中显露出另一层文字——全是各种语言的二字。

教授快看!有个孩子指着天空惊呼。燃烧的梧桐树上,那些被灌了哑药的蝉正在火中噼啪作响,竟发出类似笑声的爆裂声。

在法租界边缘的难民营里,周小姐还在用断梳子整理头发:等到了香港...对了,你们谁知道香港有没有好的发型师?

没人回答她。远处传来轮船汽笛声,金世襄父子正挤在偷渡舱里,用镀金小刀刮着护照上的国籍栏。少年突然抬头:父亲,我们到底算是哪国人?

文明杖在黑暗中划出个虚无的圆圈:上等人...自有上等国度...

第二年春天,法租界的梧桐树又长出新叶。某株幸存的老树上,有人刻了行小字:

此处曾有人

戴着空气头罩

谈论呼吸权

一只蝉蜕正卡在树皮裂缝里,风吹过时,发出空荡荡的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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