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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花枝与铁蒺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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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园中有一株花,开得极盛。花瓣娇嫩,色泽艳丽,远望如一团锦绣,近观则见其蕊心微颤,似有无限风情。路人驻足,啧啧称奇,皆道:好花!好花!花匠亦颇自得,日日以甘露浇灌,以锦缎围护,更于花旁立一木牌,上书国色天香四字。

花下有蚁。蚁群熙攘,自根茎攀缘而上,啮其汁液,蚀其脉络。花枝日渐萎顿,花瓣亦现褐斑。路人仍道:好花!好花!花匠却慌了手脚,急取金粉涂抹褐斑,又以彩绸遮掩虫蛀之处。花终究是死了,死得悄无声息。路人经过,仍习惯性赞一句,而后匆匆离去。

二、

这花有个名目,叫作。

三、

我曾见一奇景:戏台之上,生旦净末丑,各司其职。忽有一角儿蹿至台前,自封,将他人戏服尽数披挂于身。红袍叠加绿氅,金冠压着银盔,臃肿如市集口扎的彩人儿。台下看客竟纷纷喝彩:真乃全才!

这角儿愈发得意,忽要演单脚独立的绝活。谁知彩绣戏服过重,刚抬腿便栽下台来,压伤看客三五。众人却不恼,反赞:摔得漂亮!伤者亦挣扎而起,抹着鼻血道:能为此角所压,三生有幸。

后台老师傅摇头叹息:戏服原是各人各件,如今......话未说完,早被管事的捂了嘴拖走。

四、

城东有座德配天地牌坊。石料用的是上等青玉,雕工极尽精巧。每逢初一十五,百姓皆来跪拜。忽一夜暴雨,牌坊轰然倒塌,现出内里——不过是几根糟木棍支着黄泥坯子。

次日,里正召集众人道:牌坊虽倒,精神永存。遂令童子们以纸扎新坊,墨书永垂不朽。众人复又跪拜如仪。一外乡人窃问:既知是纸糊的,何必......话未说完,嘴上早挨了一掌:休得胡言!此乃本地千年传统!

五、

最妙的是洗面法。某人面上生疮,脓血淋漓。医者开出一方:每日以香汤沐面十二回,再敷珍珠粉遮瑕。如此三月,疮毒入脑,病人癫狂而死。殓葬时,整容匠将其面部涂成桃花色,观者无不赞叹:好个安详容颜!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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