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孤舟南渡（2/2）

“太危险了！”晚棠急道，“你的画像贴得满城都是，一进去就会被认出来。”

“所以我要易容。”清辞看向徐姨，“徐姨，您会易容术吗？”

徐姨点头：“会一些。但瞒不过锦衣卫的高手。”

“不需要瞒过所有人，只需要争取时间。”清辞道，“我救了人就撤，最多半个时辰。”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夜晚。这三天，清辞一边照顾晚棠，一边准备。徐姨教她简单的易容术，用面粉和颜料改变脸型，用假发改变发型。晚棠虽然虚弱，但坚持要一起去。

“你伤还没好——”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晚棠坚定道，“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清辞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三天后的子时，行动开始。

赵锋带着五百麒麟卫，在城南发起佯攻。他们不攻城，只是呐喊，放箭，制造声势。守军果然被吸引过去。与此同时，徐姨带人在城西放了十几处火，火借风势，很快烧成一片。

金陵城大乱。

清辞和晚棠扮作逃难的百姓，混在人群中，从城北的缺口溜进去。街上乱成一团，官兵在救火，百姓在逃命，没人注意她们。

她们直奔府衙。府衙的守卫果然少了许多，大部分都去城南城西了。清辞用迷香放倒剩下的两个，冲进大牢。

牢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她们一间间找，终于在最后一间找到了陆文渊和周常在。

两人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看见清辞，陆文渊眼睛亮了亮，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周常在更是昏迷不醒。

清辞用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锁，和晚棠一人背一个，冲出牢房。

刚出府衙，迎面碰上一队锦衣卫。为首的正是萧翎。

清辞心中一紧，握紧短刀。但萧翎只是看了她一眼，挥手让手下让开：“走。”

清辞愣住了。

“快走！”萧翎低喝，“皇上已经发现调虎离山，正带人往这边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清辞深深看了他一眼，背着陆文渊，和晚棠一起冲进夜色。

身后传来萧翎的声音：“沈姑娘，保重。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们一路狂奔，从城北缺口出城。赵锋已经带人在城外接应，看见她们，松了口气。

“快上马！”他牵来几匹马。

清辞把陆文渊和周常在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晚棠伤还没好，上马有些吃力，赵锋托了她一把。

“撤！”赵锋下令。

一行人策马疾驰，消失在夜色中。

跑出十里，清辞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

这座她曾经守护的城市，如今成了她的敌人。

但她知道，她还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地回来，带着真相，带着正义，带着……新的希望。

天亮时，他们到了长江边。江边停着一艘大船，是徐姨安排的。

“上船，顺江而下，出海。”徐姨道，“去海外避避风头，等时机成熟再回来。”

清辞看着昏迷的陆文渊和周常在，看着虚弱的晚棠，看着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麒麟卫，重重点头。

上船，扬帆，顺流而下。

船离开岸边时，清辞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江南。

青山绿水，白墙黛瓦，这片她深爱的土地，正在晨光中苏醒。

“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一定。”

晚棠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清辞转头看她，笑了：“好。”

船在江面上前行，劈开波浪，驶向未知的远方。

前方是海，是更广阔的天地。

也是新的战场。

但清辞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晚棠，有徐姨，有赵锋，有那些愿意跟随她的人。

还有……真相和正义。

握紧怀里的玉镯和麒麟佩，清辞望向东方。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征程，也开始了。

江南，等我。

天下，等我。

我会回来的。

带着风，带着雨，带着……新的时代。

船渐行渐远，消失在水天相接处。

而江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讲故事的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故事，也从这里翻开新的一页。

一页更波澜壮阔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