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总怨他人不付真心,可真心,从来都是相互的(1/2)
寒非衣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裹挟着夜风的凉意,沉沉地坠入黑暗。
执念如藤,缠绕愈深,终将伤人伤己。
他反手,缓缓抽出一直负于背后的长剑。黑布褪去,剑身并无寒光四射,只在月光下流淌着一层幽暗沉敛的色泽,如古潭之水。剑尖抬起,稳稳指向不远处的非白。
“今日,便在此了结你我之间数十年的恩怨吧。”
非白抖落宽大的斗篷,露出内里紧束的黑色劲装。他手中亦有一剑,此刻“铿”然出鞘,雪亮的剑刃反射着冷月清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锋锐与戾气。
“早该如此。”非白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师父!”他身后有人急道,“我们人多势众,他们插翅难飞,何必您亲自……”
非白却未理会,目光倏然转向侧方的密林暗处,冷笑一声:“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么?”
寒酥知道自己方才心绪波动,气息微泄,已然被察觉。
他不再隐匿,身形自藏身处掠出,衣袂带风,轻如落叶般落在寒非衣身前。“霜降”随着他手腕微振,发出一声清越鸣响,凛冽剑光骤然亮起,迫得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寒。
“别来无恙,非白……师傅。”寒酥抬眼,目光清冷如剑锋,直指向黑袍人。
非白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声音更冷:“你竟也寻来了……看来,关心我这师兄的人,还真不少。”他心中翻涌着剧烈的嫉妒,同时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针扎般的羡慕。
非衣身边总有真心相护之人,而他非白,身边聚拢的不过是畏惧或欲求之徒,何曾有过半分真情?他亦不敢信,更不敢要。
“方才的话,晚辈也听了个大概。”寒酥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非白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手下,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我师父年事已高,双目不便,若要切磋,晚辈愿代为领教。
非白师傅如今门徒众多,想必不乏好手。上次与夜枭前辈‘切磋’过,不知余下诸位,比之夜枭前辈如何?”
此言一出,非白身后众人脸色微变,不少人眼中露出惊疑忌惮之色。夜枭之死他们早有耳闻,只知是折在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手里,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位!
非白如何不知寒酥用意,冷哼一声:“小子狂妄。今日是我与你师父的旧债,小辈岂容插手?”若非他是非衣的徒弟,单凭这份胆识与根骨,他或许会多几分“欣赏”。
寒酥还欲再言,一只温热却沉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寒非衣上前半步,将他轻轻挡在身后,低声道:“寒酥,退下。他说的不错,这是为师与他的因果。”
“师父!”寒酥急唤。
寒非衣面色肃穆,不容置疑,他指向傅子渝、秦宇等人:“现在,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托付于你——将他们安全护送下山。还有……”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山里还留了几位同伴的遗体……明日,你带人上山,好生收敛,送回故土安葬。务必……给予他们的家人足够的抚恤,保他们后半生无忧。”
他顿了顿,眼中愧色深重:“是我……对不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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