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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万能钥匙的锁孔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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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锁匠铺的铜铃铛在暮色里摇晃时,阿九正蹲在工作台前,用细齿锉打磨最后一把铜锁。

这是他从师父手里接过的第九十九把锁——每把锁都刻着客人的名字,刻着他们的故事:张裁缝的嫁妆箱锁、李秀才的考卷箱锁、王阿婆的腌菜坛锁……可此刻,阿九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面前的木匣里,躺着那把“星钥”。

星钥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祖上传了三代的宝贝,能打开世上任何锁,连龙宫的水晶闸、阎王的生死簿都能挑开。阿九第一次见它时,它躺在红绸里,钥匙齿像银河的星子,泛着幽蓝的光;锁孔是枚圆润的珍珠,凑近能听见里面传来海浪的声音。

可最近半个月,星钥变了。

锁孔边缘爬满黑色的纹路,像被墨汁浸过的蛛网,越扩越大;钥匙齿的光泽暗了,摸上去像块冷铁;最诡异的是,每次用它开锁,锁孔里都会渗出淡黑色的雾,沾在手上会留下青紫色的印记,三天都洗不掉。

“阿九,”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是阿九十二岁那年,师父教他用第一把铜锁时说的话,“钥匙的锁孔是心的镜子。你心里装着什么,锁孔里就会长出什么。”

阿九的手一抖,细齿锉“当啷”掉在地上。

他想起上个月,他用星钥打开了镇西的“鬼宅”。那是座荒废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传说里面住着个穿红裙的女人,每晚子时会哭。阿九举着星钥插入锁孔,黑色的雾“呼”地涌出来,裹住他的手腕。他听见女人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帮我……找我的孩子……”

后来他才知道,红裙女人是三十年前难产而死的产妇,她的孩子被奶娘偷偷抱走了。星钥打开的不仅是一扇门,更是被封印的执念。

“锁孔癌……”阿九喃喃自语。他翻出师父的旧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若钥匙生癌,需以‘无垢之心’为药。或毁之,或愈之,皆在一念。”

阿九是在月圆夜找到老女巫的。

老女巫住在镇外的沼泽地,木屋周围开满了蓝色的勿忘我。她的眼睛是两枚银币模样的黑洞,能吸走所有光线;她的手里攥着根拐杖,杖头雕着条盘起来的蛇,蛇眼是两颗红宝石。

“你要治钥匙的病?”老女巫的声音像刮过沼泽的风,“锁孔癌是钥匙吞了太多‘不甘’。有人用它开过不该开的门,有人用它锁过不该锁的心,怨气钻进锁孔,就成了癌。”

阿九想起星钥渗出的黑雾里,曾闪过张模糊的脸——是上个月被他拒绝的珠宝商。那人求他用星钥打开保险柜,说要取回亡妻的信物,阿九嫌他出价太低,冷笑着说:“这种锁,用铜钥匙就够了。”

“不甘,嫉妒,怨恨……”老女巫的拐杖在地上敲出节奏,“这些东西比毒药还毒,会顺着锁孔爬进钥匙的魂里。”

她从怀里掏出个陶瓶,里面装着半瓶银色的液体:“这是‘月泪’,用中秋夜的月光和处女的眼泪熬的。你得用它浸泡星钥七天七夜,再用自己的血在锁孔里画‘恕’字。”

“可……”阿九摸向星钥,“万一治不好呢?”

老女巫笑了,银币般的眼睛里泛起冷光:“治不好,钥匙就会彻底变成‘癌’。它会疯狂开锁,打开所有被封印的怨念,最后……”她的拐杖指向阿九的心口,“连你的心,都会被它锁死。”

阿九把星钥泡在月泪里时,木匣里弥漫着银色的雾。

他蹲在陶瓮前,盯着星钥的变化:黑色的纹路在银雾里慢慢褪色,钥匙齿重新泛起幽蓝的光;锁孔里的黑雾散了,传来清浅的海浪声,像极了小时候师父带他去海边时,浪打在礁石上的声音。

第七天清晨,阿九取出星钥。它的表面蒙着层薄霜,像块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玉。他用银针蘸着自己的血,在锁孔里画了个“恕”字——血珠刚碰到锁孔,就融入了银色的霜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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