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红帽外婆的犬齿（1/2）

黑森林的暮色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切都显得那么凝重和压抑。那是一种凝固的血浆般的颜色，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和不安。

参天古木的枝桠在惨淡月光下显得格外扭曲，它们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扭曲过一样，投下的阴影如同枯爪一般，让人不寒而栗。风在林间呜咽穿行，裹挟着腐叶和湿土的腥气，这种气味让人感到恶心和不适。

空气中还沉淀着一种更深的、如同陈旧伤口化脓般的甜腥，这种味道与某种大型肉食动物巢穴特有的、浓烈的体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小红帽的红色斗篷却格外刺眼，它像一道新鲜的、流动的血痕，在林间小径上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和谐。

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脚下踩着云朵一般，丝毫没有被周围环境所影响。她挎着的小篮子里，装着母亲刚刚烤好的蜂蜜蛋糕和一瓶家酿果酒。那蛋糕的甜香和酒液的醇厚本应如春风拂面般温暖，驱散这林间的阴冷，但此刻，那股香气却诡异地与森林中弥漫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变质甜品的怪味。

小红帽低声嘟囔着：“外婆病了，需要这些。”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但在这寂静的森林中，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地抓住斗篷的系带，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道路两侧幽暗的树丛，那里，偶尔会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枯叶间悄悄潜行，然后又迅速地隐匿起来。这声音让小红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不禁想起了那些关于森林中可怕怪物的传说。

前方不远处，外婆的小木屋终于映入了小红帽的眼帘。那座小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林间的一小片空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树木，仿佛与世隔绝。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给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古朴和神秘的气息。烟囱里没有冒出一丝炊烟，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走近一些，小红帽发现窗户黑洞洞的，就像两只空洞的眼睛，毫无生气地凝视着外面的世界。门廊前的台阶上，铺满了松针和枯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这些杂物似乎在诉说着这座小木屋的寂寥和冷清。

小红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想起上一次来探望外婆时，外婆还是那么精神矍铄，笑容满面地给她编了一个漂亮的野花环。可如今，外婆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重呢？而且连门前的路都不打扫了，这实在太反常了。

小红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突兀，惊起不远处树梢上几只乌鸦，“嘎嘎”叫着飞向更深的黑暗。

没有回应。

小红帽皱眉，又敲了三下，这次更用力。

“外婆？是我，小红帽。妈妈让我给您送蛋糕和酒来。”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被拖拽。接着，一个沙哑的、带着古怪喉音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孩……子……门……没……锁……”

那声音像外婆的，却又不太像。更低沉，更浑浊，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小红帽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最终，对外婆的担忧战胜了不安。她推开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许多，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仅有壁炉里的几块炭火，在即将熄灭的边缘，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这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使得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沉闷的氛围。空气也异常闷热，让人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仿佛所有的氧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而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浓烈的药草味。这些药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的鼻腔和喉咙都感到一阵刺痛。

然而，在这浓烈的药草味之下，还隐藏着另一种更为隐秘的气味。那是一种如同生肉在闷热环境中缓慢腐败的腥气，虽然很淡，但却异常刺鼻，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外婆？”小红帽试探着呼唤，摸索着向前走，“您在哪？为什么不开灯？”

“在……床……上……孩……子……”声音从屋子深处的阴影里传来，“老……毛病……了……关……节……痛……怕……光……”

小红帽眯起眼睛，努力适应黑暗。隐约可见那张大床上，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被褥中，背对着门。

“我把蛋糕和酒放在桌上吧，外婆。妈妈说要趁热吃。”

“不……拿……过……来……我……亲……爱……的……”床上的身影缓缓动了动，“外……婆……想……看……看……你……”

小红帽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外婆从不会这样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但她还是顺从地走向床边，篮子里的蛋糕香气在密闭的房间里变得更加浓烈。

“您的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外婆。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床上的身影突然僵硬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古怪的、像是咳嗽又像是轻笑的声音。

“感……冒……了……孩……子……嗓……子……哑……了……”

小红帽站在床边，借着壁炉的微光，终于看清了“外婆”的样子——她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灰白的头发和……一只搭在被沿的手。

那只手。

小红帽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又长又尖，呈现出诡异的暗黄色，像是……野兽的爪子！更可怕的是，手背上布满了粗糙的、如同刚愈合的伤疤般的深色纹路！

这不是外婆的手！外婆的手虽然苍老，但总是温暖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小红帽。她本能地后退一步，篮子从手中滑落，蛋糕和酒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怎么了……孩……子……”“外婆”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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