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吹笛人的鼠疫回响(2/2)
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声此起彼伏!
一只膨胀到极限的老鼠猛地炸开!血肉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如同烟花般四溅!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如同点燃了一串致命的鞭炮!广场上空瞬间下起了一场腥臭的血肉之雨!粘稠的血液、破碎的脏器、断裂的骨骼碎片……劈头盖脸地砸落在喷泉基座周围!
但这并非结束!
那些没有立刻炸裂的老鼠,在膨胀和笛声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了更加诡异、更加无法理解的……融合!
它们的身体如同高温下的蜡像,开始软化、变形、互相粘连!骨骼扭曲着刺破皮肤,又与其他老鼠刺出的骨头强行绞合在一起!皮毛融化、混合,形成一片片粘稠的、覆盖着血沫的、不断滴落着组织液的……巨大肉膜!无数条尾巴如同活蛇般疯狂扭动、缠绕,最终拧成一股股粗壮的、布满瘤状凸起的恐怖肉索!无数个鼠头在融合的肉块上疯狂地嘶叫、啃咬,最终被强行挤压、吞没,只留下一个个不断开合、流淌着涎水和血水的……巨大肉洞!
广场中央,那覆盖吹笛人的“黑色肉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老鼠血肉强行糅合、膨胀、异化而成的……巨大肉瘤!
它足有半间房屋大小!表面覆盖着不断流淌粘稠血水的、半透明的粉红色肉膜!肉膜下,是无数疯狂搏动、如同巨大心脏般的血管束和不断抽搐、融合又撕裂的肌肉纤维!肉瘤表面,布满了数十个大小不一、如同呼吸般不断开合的、深不见底的肉洞!肉洞边缘布满细碎的、如同锯齿般的尖牙!每一个肉洞深处,都传出无数老鼠叠加、扭曲、非人的痛苦尖啸!无数条由尾巴和肢体强行融合而成的、布满瘤节和骨刺的粗壮肉索,如同巨蟒般从肉瘤的各个方向延伸出来,在空气中疯狂地抽打、挥舞!每一次抽打都带起粘稠的血沫和刺耳的破空声!
这团散发着浓烈甜腥恶臭、不断滴落着血水和组织液的恐怖肉瘤,如同一个刚刚从地狱血池中打捞出来的、尚未定型的、充满原始暴虐的胚胎!它就在吹笛人的脚下,疯狂地搏动、嘶吼、生长!喷泉基座早已被淹没在粘稠的血肉之中!
吹笛人依旧站在那不断搏动、流淌着血水的肉瘤顶端。他脚下的血肉如同活物般起伏、涌动,试图将他吞噬,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他手中的黑笛依旧贴在唇边。笛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混乱与疯狂。它变得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安抚又如同催命的……韵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沉重的粘性,钻入那巨大肉瘤的每一个搏动的血肉缝隙深处。
随着这新的笛声,那疯狂扭动嘶吼的肉瘤,竟开始……奇异地……平静下来?
不,不是平静。是……塑形!
肉瘤表面的肉膜在笛声的引导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捏、塑形!那些疯狂开合的肉洞,被强行拉扯、挤压、融合!最终汇聚、收缩到了肉瘤的“前端”!数十个肉洞强行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横贯整个“头部”的、如同深渊裂口般的恐怖巨嘴!巨嘴边缘的锯齿尖牙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些疯狂挥舞的肉索,也停止了无序的抽打。它们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捋直、固定、重塑!如同被灌注了钢筋的泥浆!最终形成了……两条极其粗壮、布满扭曲骨刺和瘤节、末端是巨大锋利骨爪的……下肢!以及两条相对短小、同样狰狞的……上肢!
肉瘤的主体被拉长、塑形!覆盖表面的肉膜在笛声的震荡下迅速失去水分、变硬、变黑!形成一层粗糙、布满龟裂和瘤状凸起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外皮!
当最后一个低沉、如同丧钟般的音符从黑笛中幽幽吐出时——
广场中央,那团由无数老鼠血肉强行融合、又在笛声中异化塑形的恐怖肉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的怪物。
它身高接近三米,佝偻着背脊。全身覆盖着粗糙、龟裂、如同冷却火山岩般的漆黑硬皮,硬皮缝隙间不断渗出粘稠的、粉红色的组织液。它的头颅巨大而畸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横贯整个头部的、不断开合、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裂口边缘布满密密麻麻、如同碎玻璃般交错的森白利齿!两条极其粗壮、布满骨刺瘤节的下肢深深陷入广场粘稠的血肉泥泞中。两条相对短小的上肢末端,是锋利如镰刀般的巨大骨爪。
它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中央,如同刚从地狱熔炉中爬出的、沉默的杀戮雕像。只有那张巨大的裂口,在无声地、缓慢地开合着,仿佛在……呼吸?每一次开合,都有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甜腻腐臭的气息喷涌而出!
吹笛人缓缓放下了唇边的黑笛。他站在这个刚刚诞生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鼠人”肩头,如同驾驭着一座新生的血肉火山。他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缓缓扫过周围死寂的、门窗紧闭的房屋。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无形的寒流扫过,窗缝后那些窥视的眼睛瞬间惊恐地缩回黑暗中。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仪式感,轻轻抚过“鼠人”那粗糙、冰冷、不断渗出粉腻液体的……头顶。
然后,他直起身,黑笛再次横在唇边。
这一次,笛声不再是之前的疯狂或塑形。它变得极其简单、单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行军鼓点般的……韵律!
“咚……咚……咚……”
每一个低沉、短促的音符,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广场上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上!敲击在那个巨大鼠人漆黑如岩石的胸膛深处!
随着这单调的鼓点笛声,那如同雕像般静止的鼠人,猛地抬起了它那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头颅!裂口无声地张大!一股无形的、混合着血腥与甜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它迈开了脚步!
巨大的、布满骨刺瘤节的脚掌,沉重地踏在广场粘稠的血肉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粘腻声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它朝着城镇深处,那唯一还亮着几盏微弱灯火、象征着最后一丝秩序的镇长府邸方向,缓慢地、坚定地……走去!
吹笛人站在它宽阔如岩石的肩膀上,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魅。单调的笛声如同附骨之蛆,追随着鼠人沉重的脚步,一下、一下,敲打着哈默尔恩最后的、脆弱的神经。
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注视着那个在笛声中移动的、如同噩梦化身的巨大黑影。每一次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次单调的笛音,都像冰冷的凿子,狠狠凿进他们早已崩溃的理智边缘。
一个蜷缩在阁楼角落的孩子,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筛糠般颤抖。他脑中,那早已沉寂的、属于吹笛人的混乱笛声碎片,如同被这单调的鼓点唤醒的毒蛇,再次疯狂地扭动、嘶鸣起来!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扭曲,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只老鼠猩红的眼睛和……那个巨大鼠人无声开合的裂口!
“不……不要过来……”孩子发出梦呓般的呜咽,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头皮,留下道道血痕。
单调的笛声,如同为这座死城敲响的……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