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铁扇心悸动，柔情难自抑（2/2）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亲手推开的神情。
如今，这份悸动与归属，已彻底转向了另一个人，一个比他更强大、更霸道、也更值得托付的兄弟。
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甘与刺痛，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释然的叹息与真诚的祝福。
他默默转回头，继续关注战局，将那份复杂的心绪，深深埋入心底。
就在这时，远方昆仑主峰的激战，达到了白热化的顶点！
只见杨戬万丈法身猛地将六般兵器合一，融入三尖两刃刀中，那神兵爆发出照耀寰宇的炽烈银光，仿佛汇聚了九天星辰之力与玄门无上正气！
“八九归一——斩乾坤！”
一道横亘天际、仿佛能将洪荒都劈开的银色刀罡，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朝着孙悟空当头劈落！
刀罡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凝固、断裂！
孙悟空亦是长啸震天，万丈混沌魔躯与金箍棒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天地未开之前便已存在的灰色寂灭洪流！
洪流之中，有混沌开辟的景象生灭，有万物归墟的法则流转！
“混沌归墟——逆苍穹！”
灰色洪流逆天而上，直冲那银色刀罡！
下一刻，两道代表了各自道途极致的攻击，在昆仑山巅的正上方，轰然对撞！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与光芒爆发了！
那一刻，仿佛整个西昆仑都失去了声音与色彩，唯有纯粹的能量湮灭与法则崩坏！
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混合着银色与灰色、内里一片漆黑虚无的巨大能量球体凭空出现，疯狂膨胀，将触及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吞噬、分解！
“不好！快退！！！”
无论是牛魔王、梅山六友，还是双方精锐，都骇然失色，疯狂向后暴退！
能量球体膨胀到极限，终于轰然炸裂！
“轰——！！！”
灭世般的冲击席卷天地！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千里内，所有超过一定高度的山峰，无论多么巍峨坚固，都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大地如同被巨犁翻过，沟壑纵横！
天空被撕裂出无数巨大的黑色空间裂缝，久久无法弥合！
昆仑山无数元会积累的灵脉地气被彻底扰乱，喷发出混乱的灵气潮汐！
待到毁灭的余波稍稍平息，尘埃、冰屑与石粉稍稍落定。
众人胆战心惊地望去。
只见原本高耸入云、神圣庄严的西昆仑主峰……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弥漫着混乱能量与空间涟漪的恐怖天坑！
而那天坑上空，极度紊乱的能量乱流之中，两道身影遥遥相对，缓缓浮现。
杨戬银甲破碎，披头散发，嘴角挂着刺目的金色血液，持刀的手微微颤抖，额间天眼黯淡无光，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对面。
孙悟空的情况似乎稍好，混沌魔躯已然收回，恢复了常人大小，玄衣亦有多处破损，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同样溢出一缕鲜血，金箍棒杵在虚空，支撑着身体，周身混沌之气明灭不定，显然消耗与创伤也是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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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着，眼中依旧有未散尽的战意，却也多了一份对彼此的认可与一丝……意犹未尽。
这一战，依旧未能彻底分出胜负，但两人都已倾尽全力，触及了彼此的极限。
杨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道：“孙悟空，你的混沌之道……确有过人之处。今日之战，痛快！”
孙悟空抹去嘴角鲜血，咧嘴一笑，虽显疲惫，却依旧桀骜：“杨戬，你的八九玄功也不赖！能接得住俺这归墟一击的，你是第一个！”
“此战未尽，他日再续！”
杨戬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雪峰上的铁扇公主与牛魔王，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黯淡的银光，朝着南天门方向遁去，梅山六友与草头神见状，连忙跟上，迅速撤离。
孙悟空目送他们离开，直到气息彻底消失，才身形一晃，险些从空中坠落。
“七弟！”
牛魔王见状，急忙冲上前去搀扶。
铁扇公主比他更快一步，已化作一道青影，瞬息间来到孙悟空身边，伸出微凉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触手之处，能感觉到他身体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微微颤抖，以及那依旧滚烫的温度。
“没事吧？”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浓浓的心疼。
孙悟空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稳住身形，侧头看向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未散的惊悸、担忧，以及那无法掩饰的、如水般漫溢的柔情。
他心中微微一动，那股因激战而沸腾的暴戾与杀意，在她这清澈担忧的目光注视下，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死不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在她绝美却苍白的脸上停留，看到她眼中那为自己而起的真切波澜，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某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就着她的手，缓缓落向下方的雪峰。
铁扇公主扶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与温度，嗅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冰雪与混沌气息的独特味道，心跳再次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绯红。
方才观战时那汹涌的心潮，此刻化作了更具体、更真切的悸动，伴随着担忧与一种奇异的甜蜜，在她心田中激荡不休。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她的心弦，已被这个霸道、强大、却又在重伤虚弱时显露出一丝依赖（哪怕只是借力）的男人，彻底拨动，再难平息。
而这份悸动，在孙悟空看似无意地、将更多重量倚靠在她身上时，达到了顶峰。
她微微咬唇，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支撑着他，仿佛要以此微不足道的方式，回报他给予的那如山如海的庇护。
昆仑崩塌的烟尘渐渐散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巨坑与混乱的灵气，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
而在这废墟边缘的雪峰上，一种更加微妙而深刻的情感，正在无声地酝酿、发酵。暴风雨般的战斗暂时平息，而另一场关乎内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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