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雨衣人现身顶楼,老鼠列队堵密道(2/2)
“妈的……怎么回事……”陈砚低声咒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响。
就在他即将推开消防门的那一刻,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软绵绵、滑腻腻的东西。
“吱!”
一声尖锐的惨叫。
陈砚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手电筒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在那束苍白的光晕尽头,陈砚看见了让他这辈子做噩梦的画面。
墙角处,密密麻麻的褐鼠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四散逃窜。
它们像是有纪律的士兵,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堵死了那条唯一的生路。
而在鼠群正中间,老白拄着那根火柴棍,独眼冷冷地盯着他。
在老白的脚边,摆着半张烧焦的黑色卡片。
编号“X-09”正对着陈砚的脸。
“你……什么东西……”陈砚吓得浑身哆嗦,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那是他交班时刚上交的。
他慌了神,抓起地上的打火机,想要点燃散落在面前的那堆文件。
那是最后的罪证,只要烧了,就没人知道他和那家皮包公司的关系。
火苗刚窜起来。
“砰!”
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行曜像头捕猎的豹子冲了进来,根本不给陈砚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记标准的擒拿手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了那些文件上。
“啊——!”陈砚发出一声惨叫,打火机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通风口的百叶窗被人一把扯开。
林暮澄满身灰尘地从上面跳了下来,还没站稳,那只厚底工装靴就精准地踩在了陈砚试图去够打火机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林暮澄也没管陈砚的嚎叫,她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陈砚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直播还在继续,只是换了个更劲爆的视角。
屏幕里,老白似乎是为了配合演出,用那根火柴杖挑起了一张从文件堆里翻出来的照片。
虽然光线昏暗,但几千万网友还是看清了——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阴雨绵绵的后山,穿着雨衣的陈砚正拿着铁锹在挖坑,而站在旁边撑伞指挥的,正是那个自称“毫不知情”的周法医。
坑里,露出一角红色的行李箱。
“晚上好啊,陈科长。”林暮澄弯下腰,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看,大家都在直播间里等你解释呢。”
她把手机镜头稍微往旁边偏了偏,对准了老白举着的那张照片,声音轻快得像是邻家女孩在聊八卦:“周主任刚才在楼下还说他是被胁迫的呢。那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张照片里,您二位配合得这么默契,这‘意外坠楼’的剧本,是不是打算再演一遍啊?”
陈砚死死咬着牙,盯着那只独眼老鼠,眼神里的恐惧甚至盖过了疼痛。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老鼠把那种早就该腐烂在地底下的东西翻出来。
顾行曜单手铐住陈砚,抬头看了一眼林暮澄。
这丫头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但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收网。”顾行曜言简意赅。
林暮澄并没有急着关直播。
她看着满屏疯狂滚动的“卧槽”和“真相大白”,甚至还有人刷起了嘉年华,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X-09或许是陈砚,但那个给陈砚下达命令、那个在二十年前就把手伸进省厅的黑影,还没有露面。
她蹲下身,捡起那张被老白挑出来的照片,指尖在那个红色行李箱的一角轻轻摩挲。
那里,挂着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铜铃铛。
和那天在老宅地窖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家人们,今天的吃瓜到此结束。”林暮澄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中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别急着取关,刚才那只‘目击鼠’告诉我,它在这个行李箱里,闻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味道。那是某种只有在深山老林里才会生长的……迷幻菌菇味。”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像是讲鬼故事前的铺垫:“那种菌菇,听说只有在一个叫‘云雾村’的地方才有。而明天,我的事务所正好接了个大单子,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