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执灯人,你家老鼠来报到了(2/2)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
林暮澄反复播放了数遍,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初火计划”这几个字上时,她的身体却猛然一僵。
她让沈墨将背景噪音剥离并放大。
在电子音结束的刹那,有一声极轻、极细微的金属撞击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当成电流杂音忽略过去。
——叮。
清脆,悠远,像是某种玉石饰品,碰上了悬挂的铜铃。
林暮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这正是林家祠堂里,那只悬挂在祖宗牌位前的百年纯铜风铃,被焚香时祭拜者身上佩戴的玉佩无意中碰到时发出的声音!
而且,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午夜,才会有如此清晰的共鸣。
她不动声色。
第二天,林暮澄以“整理家族遗物,清点宗亲会资产”为由,重返林家老宅。
她甚至还请来了一个小型摄制组,声称要拍摄一段祭祖的视频,用于后续的家族公益宣传,申请在祠堂内全程架设高清摄像设备。
这看似光明正大的举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实际上,沈墨早已在每一条摄像头的线路中,都嵌入了高精度的信号捕捉模块,能够同步采集并分析环境中的所有音频频谱。
祠堂内,香烟缭绕。
林暮澄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长裙,亲手点燃三支香,对着满墙的牌位深深一拜,口中念诵着祖训。
一切流程都做得无可挑剔。
当她转身退场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指尖轻轻一弹,一枚伪装成衣物纽扣的微型装置,无声地吸附在了巨大香炉的底座旁。
那是她从猫的“气味标记”行为中得到灵感,与沈墨联手改造的“生物信号标记器”。
它能持续释放一种特定频率的次声波,模拟“听语者”血脉在高度活跃时,与周围环境产生的微弱生物共振。
她要做的,不是抓一个偷偷摸摸的现行犯。
她要引的,是那条自以为隐藏得最深的蛇,主动出洞。
第三日,凌晨两点。
省刑侦总队的监控室内,死一般寂静。
屏幕上,林家祠堂的红外画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他动作熟练且谨慎,绕过所有常规的监控死角,径直走向祠堂的地窖入口,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他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而是蹲在林暮澄父亲日记原本存放的地板位置,拿出微型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着地板缝隙中可能残留的纤维尘埃。
就在他起身,准备原路退回时——
屋顶的瓦片,毫无征兆地“哗啦”一声,塌落了半块!
这是老白的手笔。
它早就带着子鼠,提前松动了那块瓦片的榫卯结构,并连接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另一头则连在林暮澄设定的微型震动感应机关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那人猛然一惊,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猛然抬头!
正对上房梁之上,一个伪装成木雕纹路的隐藏摄像头,那闪烁着幽幽红光的工作指示灯。
监控室里,林暮澄缓缓坐直了身体。
在那人抬头的瞬间,高清镜头已经捕捉到了他兜帽下那张惊骇万分的脸。
是林家二长老的亲弟弟,林仲宣!
曾担任家族财务总管,十年前以“精神抑郁”为由彻底隐退,对外宣称早已移居海外休养,一个在族谱上几乎被抹去名字的人!
林暮澄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嘴角逸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原来所谓的‘执灯人’……一直都躲在族谱被翻过去的那一页里。”
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由蚁群在地下网络接力传递的加密密语,化作一行文字,跳了出来:
“西岭地底,又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