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烧完,我听见狗骂我黑心兽医(2/2)
公寓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现场勘查。
林暮澄绕到楼后,仰头看向二楼。
正如那只猫所说,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台边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和泥土印,明显是有人从外部攀爬进入的痕迹。
她举起手机,想要拍下这些证据。
“你在干什么!”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林暮澄一惊,回头便看到一名高大的巡逻保安正用审视的目光瞪着她。
保安上下打量着她一身廉价且皱巴巴的衣物,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线索?我看你就像那个贼!”保安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审讯室里,白炽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穿着考究、满脸怒容的中年女人正指着林暮澄的鼻子破口大骂,她就是失主李太的姐姐周姨。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她!穿得破破烂烂,鬼鬼祟祟地在案发现场拍照,还敢装什么大侦探?我看八成就是她偷了东西,想贼喊捉贼,反过来骗赏金!”
一名年轻警察打开林暮澄随身携带的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几支笔,一个破旧的钱包,还有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刀。
“手术剪刀?”警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带这个干什么?”
“我是个兽医,这是我的工作用具……”林暮澄试图解释,但她的声音在周姨的怒斥和警察怀疑的目光中,显得无比苍白。
“兽医?我看是飞天大盗吧!”周姨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最终,因为无法解释清楚自己的行为,加上随身携带的“凶器”,林暮澄被暂时关进了拘留所的隔间。
冰冷的铁栏杆,狭小的空间,将她与外界隔绝。
焦虑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
五万赏金的希望变成了阶下囚的绝望。
她焦灼地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不屑的声音,从头顶的通风口悠悠传来。
“啧,你们两脚兽就是蠢。本王明明说了,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臭得像一堆烂掉的花’,你倒好,傻乎乎地往楼下跑,去查什么清洁工?”
林暮澄猛地抬头,只见那只三花猫,不知何时竟蹲在了拘留室高高的铁窗上,正从容不迫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它似乎是特地找过来的。
“阿……阿橘?”林暮澄下意识地给它起了个名字。
“本王不叫阿橘。”三花猫纠正道,但似乎并不在意,“听好了,蠢货。那个女人喷的不是普通香水,是那种花香调特别刺鼻的,让猫闻了就想打喷嚏。还有,她走路是外八字,右脚的鞋跟磨损得特别厉害,所以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最重要的是,她搬的那个箱子,侧面有三道平行的划痕,跟我家祖传的那个御赐食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暮的脑中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
她猛然醒悟!
猫的嗅觉比人类灵敏无数倍,在它闻来“像烂掉的花一样刺鼻”的味道,很可能就是某种浓郁的知名品牌香水,比如香奈儿五号!
而猫眼中“外八字”、“右脚鞋跟磨损”,这是极其具体的体貌特征和行为习惯!
至于箱子上的三道划痕,更是独一无二的辨识标记!
这不是胡言乱语,这是猫用它的视角,提供了最精准的破案线索!
她立刻冲到门边,用力拍打铁门:“警察同志!我要见办案民警!我有重大线索!”
面对再次审问的民警,林暮澄深吸一口气,将猫提供的信息转化成人类的语言。
“我要求调取监控。请重点排查一个喷着浓郁花香香水、走路外八字、右脚鞋跟有明显磨损的女性。根据一位匿名目击者的描述,嫌疑人很可能就是住在李太家楼下的舞蹈老师张某。她经常穿红色的舞鞋,符合‘穿红鞋的女人’这一特征,而且因为职业关系,她有频繁出入李宅的合理借口。最重要的是,她前几天在朋友圈里,晒过一个有三道划痕的同款定制皮箱!”
警方半信半疑,但林暮澄提供的细节太过具体,他们还是决定调取公寓的监控录像。
果然,监控清晰地拍到,舞蹈老师张某在凌晨时分,鬼鬼祟祟地从楼梯间搬运着一个可疑的大皮箱。
警方立即采取行动,在张某的住处搜查,并当场从那个有着三道划痕的皮箱夹层里,找回了失窃的翡翠玉镯。
真相大白。
周姨脸色铁青,极不情愿地在警局门口将一张五万元的支票塞到林暮澄手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走了什么狗屎运”。
林暮澄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支票,走出警局,手还在微微发抖。
傍晚的凉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她一整天的疲惫与惊惶。
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轻巧地一跃,跳上了她的肩膀。
是阿橘。
“怎么样?本王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可还算灵验?”三花猫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得意。
林暮澄望着远处城市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释然,带着惊奇,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我不是疯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猫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是真的……能听懂你们说话。”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省级区号。她疑惑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严肃的男人声音:“是林暮澄小姐吗?我们是省刑侦总队。我们这里有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唯一的‘目击证人’是一只鹦鹉。它坚称自己的‘主人是被谋杀的’,并且拒绝和任何人沟通,但它反复提及你的名字和你的诊所。”
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我们查过,你是本市唯一一个叫林暮澄的兽医。现在,我们正式请求你,前往省厅,协助我们进行这次特殊的‘审讯’。”
林暮澄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在一瞬间擂成了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