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逆转枯荣，圣树认主（2/2）
林凡声音平静，双手却已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朴的印诀。
轮回道种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缓缓旋转。与此同时，他调动了体内来自青帝令的那一缕本源气息，以及灵族祝福赋予的、与万木沟通的天然亲和力。
“枯荣枯荣，有枯才有荣。”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们只知掠夺‘荣’之生机，催化‘枯’之死寂，却不知……真正的枯荣大道，是轮回的一部分。”
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何谓——”
“逆转枯荣！”
轰——！！！
以林凡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法则波动**荡漾开来。
那不是灵力的冲击，而是更深层次的、关乎“生命”与“衰败”这两种对立状态的**规则干涉**！
法则波动掠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灰败死气侵蚀、已经枯萎炭化的花朵，灰白的颜色迅速褪去，炭化的部分脱落，**嫩绿的新芽从焦黑的根部顽强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结苞！
龟裂灰白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肥沃，裂缝弥合，甚至钻出翠绿的草芽。
空气中弥漫的腐败酸臭，被一股清新纯净、充满生命活力的草木清香取代。
更惊人的是，那只被林凡击溃的腐烂灰手残留的死气，以及枯木老人喷出的那口污血，竟也在法则波动下剧烈翻滚、变化——死气中剥离出点点微弱的生命灵光，污血里浮起丝丝纯净的水汽。虽然无法完全逆转，却明显被“净化”了一大半！
“不……不可能！”侏儒男子尖叫，“枯荣逆转？！这是化神境才可能触及的法则之力！你一个金丹……”
“他不是普通金丹。”蒙面妇人声音嘶哑，第一次开口，带着深深的忌惮，“他身上的生命层次……很高。高到足以短暂干涉局部法则。”
枯木老人看着手中裂开的葫芦，又看向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和植物，眼神从惊怒转为骇然，再转为……一丝无法遏制的贪婪。
“更高层次的生命本源……若是能夺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暴涨，“结‘三枯寂灭阵’！先杀此人，再屠百花谷！”
三人身影急退，成品字形站立，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股精血。精血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邪异无比的灰色三角阵图，阵图中心，一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枯骨和怨魂拼凑而成的灰色竖眼，缓缓睁开。
竖眼睁开瞬间，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寂灭死意**锁定林凡！
花解语脸色惨白：“林凡！快退！这是枯荣宗禁术，能直接湮灭生机，元婴后期也不敢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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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却笑了。
他看着那只灰色竖眼，看着阵图中翻滚的怨魂枯骨，摇了摇头。
“掠夺来的生机，囚禁的亡魂，强行糅合的寂灭之意……驳杂不堪。”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身后轮回道种的虚影光芒大放，那道源自青帝的古老气息被彻底引动。与此同时，百花谷深处，那株被层层阵法守护的“生命古树”幼苗，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高位格召唤，竟主动逸散出一缕无比精纯的先天木灵本源，跨越空间，汇入林凡周身的光晕之中。
林凡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灰色竖眼，轻轻一点。
指尖处，一点璀璨到极致、纯净到极致的**翠绿光芒**亮起。
那光芒中，蕴含着最初始的“生”之意味，有草木破土时的坚韧，有花朵绽放时的绚烂，有森林绵延时的磅礴，更有……一丝属于“创世”级别的生命权限。
“破。”
轻轻一个字。
翠绿光点离指飞出，慢悠悠飘向灰色竖眼。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灵力狂潮。
但灰色竖眼在光点逼近时，却剧烈颤抖起来！阵图中那些怨魂发出惊恐尖啸，枯骨纷纷崩碎！枯木老人三人同时闷哼，七窍渗出黑血，维持阵法的灵力开始疯狂反噬！
“不——！！！”
在枯木老人绝望的嘶吼中，翠绿光点触碰到灰色竖眼。
竖眼像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湮灭。
三角阵图寸寸碎裂。
“噗！噗！噗！”
枯木老人三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接连炸开三团血雾，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走！”枯木老人嘶哑咆哮，捏碎一枚布满裂痕的骨符。灰光裹住三人，瞬间遁入地下，消失不见——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吹过重新焕发生机的花海，带来沙沙轻响。
花解语怔怔看着林凡的背影，看着他那根缓缓收回的食指，看着周围那些死而复生的花草，再看看远处仓皇遁走的枯荣宗三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凡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实则调动了青帝本源气息和生命古树的共鸣，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平静，看向花解语：“谷口阵法需要修复，被掠夺的生机也要时间恢复。枯荣宗虽退，但未必死心。”
花解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你……你怎么做到的？逆转枯荣，引动古树幼苗本源共鸣……这……”
“一点机缘，加上刚好克制他们。”林凡没有多解释，抬眼望向百花谷深处，“现在，我能去看看那株‘生命古树’幼苗了吗？”
花解语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丝，走到林凡面前，郑重地、缓缓地，躬身行了一礼。
不是平辈之礼，是半师之礼。
“百花谷当代行走，花解语，代全谷上下……”
“谢林仙皇，救命之恩，护道之德。”
她直起身，眼眸清澈如洗，之前所有的怀疑、疏离、戒备，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糅杂着感激、震撼、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
“仙皇请随我来。”
“生命古树幼苗，就在谷心‘万花台’。”
“它似乎……一直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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