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劳动改造(2/2)
预先埋设的、带有强效麻醉和电击效果的绊索和地网被触发,冲在前面的十几名匪徒惨叫着倒地抽搐。从隐蔽处射出的、橡胶包裹的特制“震慑弹”精准地击中试图反抗或逃跑者的四肢和非致命部位,剧痛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更有早已埋伏好的防卫队员从阴影中跃出,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用防暴盾牌和电击棍迅速制服那些还在顽抗的零散匪徒。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短短五分钟内就结束了。五十多名气势汹汹而来的匪徒,几乎全部瘫倒在地,呻吟着,被缴械、捆绑。少数几个机灵点、一开始就没敢太靠前的,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外围警戒的狙击手(使用非致命麻醉弹)放倒。
秃鹫本人被两名防卫队员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他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你们这些……”
话没说完,一只穿着厚实作战靴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背上,让他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一盏大灯移过来,照亮了他扭曲的脸。一个穿着归墟制服、面容冷峻的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平静。“‘秃鹫’?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归墟打秋风?”
天亮时分,所有被俘的匪徒(共五十三人,其中七人轻伤,已做简单处理)被集中押送到“壁垒”一期内的一处空置仓库前。他们被强迫排成几排,大多衣衫褴褛,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早没了昨晚的凶悍。
慕紫嫣在陈立峰和防卫队负责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他们面前。她没有穿戎装,只是一身简洁的便服,但那份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历经磨砺的威严,让这些匪徒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
“知道为什么没杀你们吗?”慕紫嫣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匪徒们噤若寒蝉,没人敢答话。
“因为归墟的规矩里,杀人不是第一选择,除非迫不得已。”她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你们昨晚的行为,按照许多地方的规矩,够死十次了。但归墟不一样。我们珍惜人力,也相信……有些人,或许还有救。”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工地,企图抢劫我们的物资,浪费了我们的防卫力量。这些,都需要赔偿。从今天起,你们被编入‘二期工程劳动改造队’。用你们的力气和汗水,来偿还债务。我们会提供基本的食宿,保证你们不被冻死饿死,但也别想有额外的待遇。表现好的,债务还清后,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经过严格审查,申请留在‘壁垒’,成为一名真正的居民。表现不好的,或者试图闹事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匪徒都缩了缩脖子。
“现在,带他们去工地,分派任务。”慕紫嫣对负责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仿佛处理这群匪徒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匪徒们被押往二期工地。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壁垒”内部的景象:整齐的房屋,干净的街道,早起劳作或赶去食堂的人们脸上那种平静甚至带着希望的神色,玩耍的孩童,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喧嚣……这一切,和他们所在的“秃鹫岩”那种肮脏、混乱、人人自危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
尤其是当他们被分派去干最基础、最繁重的土方和搬运工作时,看到旁边那些“壁垒”的正式居民也在辛勤劳动,但表情认真,甚至互相协作、有说有笑,领到的工作餐(虽然简单)热气腾腾、分量十足时,他们心中的震撼和悔意达到了顶峰。
“妈的……他们……他们真的每天都能吃上这个?”一个年轻匪徒看着手里的粗面饼和菜汤,低声对同伴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何止!你看那些人住的房子……比咱们首领的破窝棚强多了!”另一个匪徒看着远处整齐的居民区,喃喃道。
“他们好像……不怕我们?也不欺负我们?”有人注意到,负责看守他们的防卫队员虽然严厉,但并没有随意打骂克扣,只是严格执行纪律。
“听说干得好,真能留下来……”有人开始心动了。
秃鹫也被分派了劳动,他一开始还梗着脖子不服,但几天下来,繁重的体力劳动、归墟井然有序的运转、以及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手下眼中越来越明显的动摇和羡慕,让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过去信奉的那一套“暴力即真理”是否真的正确。
后悔,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这些匪徒的心。他们后悔来招惹归墟,更后悔自己过去浑浑噩噩、只知劫掠的日子。眼前这个有秩序、有希望、有奔头的地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过往人生的不堪与空洞。
慕紫嫣偶尔会听取关于“劳动改造队”的汇报。听说这些人从一开始的抵触、到麻木、再到渐渐有些认命甚至开始主动干活,她并不意外。
“告诉他们,好好干,债总有还清的一天。到时候,是去是留,自己选。”她对陈立峰说,“归墟的墙,不仅挡敌人,也给愿意回头的人留了一扇门。但进门之后是登堂入室,还是只能在门房待着,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场未遂的夜袭,如同一个小插曲,很快被归墟日常运行的洪流所淹没。但它也再次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归墟不仅有令人羡慕的生活,更有守护这份生活的、不容侵犯的力量与智慧。而对于那些被“劳动改造”的匪徒来说,这段经历或许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秩序”、“劳动”与“希望”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