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暗夜与荧光（1/2）

归墟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处，新建立的“暗夜生态观测站一号”传回了不同寻常的数据流。除了已经记录在案的几种暗夜植物和小型节肢动物外，能量扫描捕捉到了间断性的、快速移动的生物热源，体型远超之前发现的所有暗夜动物。

慕紫嫣决定亲自前往查看。除了必要的科研和安全人员，她把慕晨也带上了——小家伙对“外面黑黑世界里的新朋友”表现出强烈的好奇，而且慕紫嫣隐隐觉得，慕晨的“特殊感应”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线索。

他们乘坐经过伪装的装甲勘察车，悄无声息地穿越永夜的荒原。车窗外是永恒的暗紫色天穹和起伏的黑色地貌，只有车灯在厚重尘埃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妈妈，我们是要去找会飞的亮亮吗？”慕晨趴在特制的儿童观察窗前，小脸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手腕上的金色嫩芽似乎也感应到外界的能量流动，微微散发着柔和光晕。

“根据观测站的数据，可能是会飞的东西，”慕紫嫣调整着面前的扫描屏幕，“热量特征显示，它们有规律地往返于一处较大的地热裂缝和几个分散的‘暗夜萌芽点’之间。”

神龙的光球缩在车载控制台的一个凹槽里，光芒模拟出打哈欠的样子：“会飞的？这乌漆嘛黑的天，能飞的都是狠角色吧？不是靠回声定位就是自带红外眼，说不定还有毒。宿主，咱们是不是该给小家伙套个三级头再下车？”

小七正在用机械臂帮慕晨整理防寒服的领口，闻言平静地反驳：“根据已有数据，永夜环境下演化出的飞行生物，视觉器官极可能退化或特化为其他感知模式。‘三级头’对非物理性感知攻击防御效果有限。建议优先装备全频段能量干扰膜和气味屏蔽涂层。”

慕晨被小七摆弄得有点痒，咯咯笑着扭了扭身子：“小七，痒！我自己会穿！”

“您的保暖系数未达到外出安全标准红线，”小七的机械眼闪了闪，继续一丝不苟地调整，“且领口存在0.3厘米的潜在灌风缝隙。已修正。”

神龙：“……小七，你以后退休了可以去开个幼儿园，绝对是最让小朋友‘感动’的五星级保姆。”

慕紫嫣没理会它们的斗嘴，注意力集中在越来越清晰的扫描信号上。勘察车缓缓停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熄灭了主光源。

前方数百米，是一片规模可观的“暗夜萌芽区”。得益于数条交错的小型地热脉，这里形成了一片温度相对稳定（约零下十度）、面积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温暖”区域。多种适应暗夜的植物在这里形成了低矮但相对茂密的群落，深色的叶片在微弱的地热红光和偶尔闪烁的植物荧光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

而就在这片区域上空，数个快速移动的黑影正无声地穿梭。

借助勘察车的高倍夜视和热成像系统，众人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种翼展接近一米的生物。它们有着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深灰色近乎黑色的短绒，翼膜宽大而轻薄，边缘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质感，在飞行时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它们的头部相对较小，眼睛完全退化，被一层厚厚的骨质眼睑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头部两侧发达的、不断颤动的听觉器官和口鼻部复杂的热感应凹坑。

此刻，这些生物正如同幽灵般在低空滑翔，偶尔一个轻盈的俯冲，精准地从某种开着暗淡荧光小花的植物丛中，叼起一团缓慢蠕动的、散发着微光的物体——那是一种依靠分解植物残骸和矿物质为生的、体型较大的荧光蠕虫。

“暗夜蝙蝠？还是某种特化的飞行掠食者？”随行的生物学家林薇压低声音，兴奋地记录着，“完全依赖热感应和声波定位！看它们的飞行轨迹，对这片区域的每一处热源和障碍物都了如指掌！”

王海则盯着另一种行为：“不止是捕食！看那边！”

只见几只这种生物在捕食后，会飞到这片区域边缘几处特定的、堆积着松软腐殖质（由植物落叶和分解者形成）的小土堆上，盘旋片刻，然后……排泄。

它们的粪便呈现出暗绿色，落在土堆上后，竟然散发出比周围环境更温暖一些的热量，并且很快就被土堆中活跃的微型分解者覆盖、分解。

“它们在‘施肥’！”王海低呼，“有意识地选择地点！它们的粪便富含未被完全消化的荧光蠕虫甲壳质和特殊矿物质，能显着提升局部土壤的温度和肥力，促进特定植物的生长！这是一种原始的‘共生’或‘牧场’行为！”

神龙从凹槽里飘起来，凑到屏幕前：“好家伙，自带导航、红外视野、无声飞行，还兼职有机肥生产？这玩意儿要是能驯化，岂不是末世农业黑科技？白天……呃，没有白天，反正就是用来巡逻、抓害虫、顺便给菜地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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