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已成定局（2/2）

“为什么” 一直强忍着的嫡姐沈明珠，终于哽咽出声，她猛地抓住父亲的手臂，泪水夺眶而出，“爹！他们凭什么容不下年年？！她做错了什么？！她生来就是沈家的女儿，是我的妹妹！她有什么错？！凭什么要把两国打打杀杀的血债，算在她头上？！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愤怒和替我感到的委屈。

我看着姐姐激动的模样，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反而松了些。我轻轻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姐姐”我开口尽力平稳，“别这样，他们恨的，并不是沈微年这个人，而是北狄郡主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一切——战火、死亡、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只是一个…一个他们看得见够得着的影子，一个可以具象化仇恨和痛苦的靶子，这恨意不讲道理，像这北疆的风雪，只是存在。”

我吸了口气，看向众人：“只要你们待我如初，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我不在乎。”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于其中的平静。或许，经历了生死，看过了拓跋朔沉默的背负，那些外界的喧嚣与恶意，真的可以看淡一些。

嫡姐反握住我的手，哭得更凶了：“傻子你不在乎，我在乎！”

谢长渊重重叹了口气，别过脸去。谢长卿则死死盯着地面，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不能在等了。”父亲沈鸿煊声音沙哑，“一次刺杀，一次下毒……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同样心有余悸的嫡姐，此刻抬起泪眼，看向萧景琰，问出了一个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殿下谋划周全，可年年将以何身份、何理由跟您回去？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如何能毫无缘由地进入东宫，并得到您的亲自庇护？这本身，就会成为最大的疑点。”

萧景琰闻言，并未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忆什么。忽然，他极淡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愉悦，只有些许尘埃落定的了然，和一丝近乎自嘲的意味。

“身份？”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明珠问到了关键，不过，或许这个难题，早在当初两军对垒以年年为质要挟之时，就已经有人……替我们想好了理由。”

我微微一怔，脑中掠过当时混乱的场景，巴尔虎在阵前那充满恶意的叫嚣……

萧景琰的目光转向我：“当日，巴尔虎在阵前高声宣扬，说……你是我心爱的女子，以此乱我军心，试图逼迫孤就范。”他顿了顿，语气没有太多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不得不正视的事实，“孤不知他从何处捕风捉影，或许只是离间之计，但……这并非全然虚言。”

他坦然地看着我，也扫过骤然绷紧身体的谢长卿：“我是心悦你沈微年，不过放心，”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清晰的界定，“你既与长卿两情相悦，结为连理，如今更有了孩儿。孤虽为太子，亦有底线，绝不会行那强取豪夺、棒打鸳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