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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北狄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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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北疆大营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变得更为汹涌。

“谢夫人重伤垂危”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营中,更通过各种渠道流向外界。谢长卿帅帐周边俨然成了禁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面孔陌生、眼神锐利的谢家私兵,将一切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每日仅允许特定医官经过严格搜查后入内诊治,出来时无不面色沉重,摇头叹息,更添几分凝重。

萧景琰虽不常现身,但其麾下人手已悄然渗入营盘内外。消息传递、人员排查,都在一套更隐秘高效的体系中运转。谢长渊则主动担起安抚军心、应对各方探询的职责,竭力维持表面稳定。

营中气氛复杂难言。有人真心唏嘘,感叹谢夫人命运多舛,刚脱虎口又遭毒手;也有人沉默以对,眼神复杂,崔大婶临死前那凄厉的诅咒和决绝的自尽,像一根毒刺扎进某些人心底;更不乏有心之人,在角落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谨遵医嘱,终日卧床,汤药不断。腹中抽痛在银针和药力作用下渐渐平息,可那日惊骇的场景和崔大婶疯狂的眼神,却化作梦魇,屡屡将我惊醒。

谢长卿除却处理必要军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榻边,紧紧握着我的手,一遍遍低声安抚:“没事了,年年,我在这里。孩子安稳,你也会好的。” 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和绷紧的下颌线条,昭示着他承受的压力远甚于我。

夜深,帐内仅余一盏油灯摇曳。谢长卿替我掖好被角,在榻边坐下,握着我的手良久无言。我看着他的侧脸轮廓,轻声道:“长卿,别太忧心。”

他猛地转回头,眼中是压抑已久的浓重愧悔:“是我的错!若我当时没有失利,你就不会来北疆,坠崖、被俘、如今又险些……年年,我总说要护你周全,却一次次将你拖入险境。”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手背,肩头微颤,“我算什么丈夫……”

心口蓦地一酸,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别说傻话。来北疆,是我心甘情愿。我是你的妻子,你在之处便是我的归处。那些变故,谁又能预料?长卿,别把所有担子都一人扛下。我们是夫妻,本该风雨同舟。”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深深望进我眼里,千言万语都凝在那复杂的一瞥中。最终,他只是更紧地回握住我的手,将脸埋进我掌心,许久才闷闷应了一声:“嗯。”

就在营中气氛日益凝重之际,亲兵低声来报:有人持北狄九王府信物求见,呈递紧急密函。

谢长卿与萧景琰对视一眼,俱是惊疑。遇刺不过三日,消息竟已传到北狄王庭?且回音来得如此迅疾?

来者仍是那位寡言的北狄信使,满面风霜,眼底带着深切的疲惫,恭敬奉上一个以特殊火漆封缄的薄薄信匣,只道:“王爷急令,此信务必亲手交予谢将军,关乎郡主安危。”

信使退去后,谢长卿拆开信匣,内里仅一页纸。拓跋朔的字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潦草急迫,力透纸背:

“惊闻北疆变故,心痛愤慨。本王未曾料想,尔等汉家礼仪之邦,竟有将此百年血仇怨气,尽数倾泻于一归家弱女子身上之日!崔氏之事,绝非孤例,实乃积怨沸腾之象。北疆已成熔炉,沈微年三字,已成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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