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鸿钧至，众人观（2/2）

麻姑见此了然，于是看向自家师兄。

玄都：“......”他今天话有点多了，现在不是很想吱声，不过看样子是不能偷懒了。

于是他很有深意的对着麻姑说道：“师妹，大势不变，小势可改。能变的从来都只有现在的我们...罢了。”

麻姑闻言若有所思，何为大势，天地之发展所需，众生之愿景罢了，不断变化的大势，若是变一变，不也是大势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的，永远都不要小瞧生灵的智慧。

“来了！”是时间到了。

太上话音未落，冥冥之中，一声清越的钟鸣自无穷高处响起，并非响彻耳畔，而是直接回荡在所有大罗及以上存在的心湖道境之中。

这是紫霄宫中的声音。

转眼间，师徒三人此刻已立于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所在”。

脚下并非实体，眼中亦无具象的河水，只有无穷无尽、奔流不息的光阴碎片、因果丝线、命运轨迹与众生念想，交织成一片无始无终、无边无垠的浩瀚之“流”。

这“流”既是河，亦是海，是网，是树，是万有万存的根源与归宿——命运长河。

过去之影沉淀河床，现在之波激荡汹涌，未来之雾弥漫蒸腾，每一滴水珠都映照着一个生灵、一个世界、一种可能。

仅仅置身于此，大罗金仙以下的存在便会瞬间被同化，真灵沉入河底，成为河床泥沙的一部分。

道化者，除无上伟力，无可救！

如今，麻姑这般的修为，但还可以适应。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过每次来命运长河，她都能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过往种种，无论是穿越而来的记忆，还是此世修行的点滴成就，在这浩瀚长河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仿佛随时会被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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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面色亦凝重了许多，手中随意把玩的太极绦垂下，隐隐与脚下流淌的“河水”形成某种玄妙的共振，他身上那股惫懒之气尽数收敛，倒是显露出几分日后“静慈妙乐天尊”与“灵官大帝”的沉肃威仪，眸中倒映着长河亿万支流，似在快速推演着什么。

别说，还真挺让麻姑侧目的。

就在此时，长河的上游——那被盘古余威与诸圣道韵层层封锁、迷雾最深最重的源头方向——蓦地亮起一点清光。

那光初时微弱，却纯粹到了极致，仿佛剥离了所有色彩、所有属性、所有概念后的“原点”。

清光徐徐升起，并非逆流而上，而是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缓缓“脱离”了长河本身。

随着清光升起，原本奔流不息、嘈杂万端的命运长河，陡然一“静”。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凝滞”。

无数奔腾的支流速度减缓，激荡的浪花悬停半空，蒸腾的未来之雾开始沉降，沉淀的过去之影泛起微光。

整个长河，仿佛变成了一幅缓缓展开的、无比精密复杂的立体画卷，而那清光，便是正在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唯一真实。

清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朴素淡然的身影，麻姑只瞥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元神震荡，那道身影本身似乎就是“道”的某种终极体现，不可直视，不可揣度。

她知道，那便是道祖鸿钧，她此世的师祖。

鸿钧的身影越发清晰，也越发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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