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沈映雪真的死了吗（2/2）

新的阴影正在黑暗中滋长，而属于他们的真正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府，这座昔日医药传家的百年府邸，如今在深秋的冷雨中显得格外萧索。

沈念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腐朽的气味混杂着一股怪异的腥甜，扑面而来。她身侧的阿芷提着一盏防风的灯笼，火苗剧烈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如鬼魅。

“小姐……”阿芷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沈念没有说话，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柴房阴影里的那个角落。在那里，一团本该在“火油大战”中化为焦炭的人影，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念……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沙哑、破败，带着一种被灼烧过的撕裂感。随着灯笼的光晕逐渐驱散黑暗，沈映雪的真容显现出来——那原本冠绝京城的容貌，此刻半边被烧成暗紫色的焦痂，半边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瓷器般透明的苍白。

更恐怖的是，沈念亲手射入她死穴的那三枚“夺命针”，此刻正随着沈映雪剧烈的呼吸在皮肉下突突乱跳，仿佛针下压着三条活物。

沈念握着针囊的手指微微泛青。作为沈家医道的传人，她太清楚那三针意味着什么。一针封气，二针碎脉，三针绝魂。沈映雪不仅应该死，而且应该死得干净利落。

“还魂蛊。”沈念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冰冷如铁，“云岭宗的禁术，竟被你用在自己身上。”

“若不复生……我怎能亲眼看着你……从云端跌落？”沈映雪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斥着毒蛇般的恨意，“沈念，你以为你掌握了沈家医道，就能救得了谢行川，救得了这大晟？你太天真了。”

沈念冷笑一声，缓步上前，靴底踏在干枯的稻草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还魂蛊强行修补脏腑，强续生机，每过一刻钟，便如万蚁噬心。沈映雪，费尽心思活这最后半个时辰，就为了跟我放狠话？”

“不……是为了让你……陪我一起疯。”沈映雪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脓血，笑容扭曲，“你以为父亲……那个顽固的老头子，真的是病死的吗？哈哈……他是被吓死的！他发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疯子……最肮脏的秘密！”

柴房外的雨势渐大，砸在破损的瓦片上，声声如惊雷。

关于生父沈太医的死，一直是她心底最深的一根刺。当年沈家嫡支入宫请脉后离奇暴毙，家族随即被赵氏蚕食，这一切背后，似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

“说清楚。”沈念猛地揪住沈映雪的衣领，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在沈映雪的皮肤下蠕动，触感滑腻冷心。

“长生……皇帝想要求长生！”沈映雪咳着血，每一个字都带着诅咒，“他服用的不是药，是沈家人的命！沈家嫡系的血……天生便是炼制‘丹砂长生露’最好的药引。父亲发现了他在偷偷服用云岭宗的禁药，发现了他在残害沈家偏支的族人取血……所以，父亲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