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问心大阵（2/2）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云岭宗内，一场针对沈念“庶女身份”与“宗门继承权”的巨大阴谋，已经在韩绝的操纵下，于祖祠门前悄然铺开。

“既然你执意要寻死，老夫便成全你。”

韩绝苍老的手掌猛地拍在祖祠正中的玄青石砖上，声音沙哑如枯树摩擦，“这问心阵，开阵容易破阵难。沈念，这百年间，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疯魔在自己的心魔里。你一个小小庶女，若被权欲吞噬，可别怪老夫没提醒过你。”

沈念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袭素色长裙在凛冽的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她腰间的银针囊微微晃动，映着祖祠内长明灯的冷光。她没看韩绝，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不远处那个扶着廊柱、面色苍白的黑金战甲男子。

谢行川深邃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担忧，更有孤注一掷的信任。他薄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沈念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是对韩绝最好的嘲讽。

“韩长老，请开阵。”

随着韩绝的一声暴喝，祖祠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原本坚硬的石砖地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墨汁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开来。沈念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便是云岭宗守护了百年的“问心阵”。它不考医理，不考武功，只考人心。

韩绝站在阵外，冷眼看着被青烟笼罩的沈念。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无私的。尤其是沈念这种自小在沈府泥潭里挣扎出来的庶女，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权力，比任何人都更痛恨自己的出身。只要心底有一丝缝隙，问心阵就会像跗骨之蛆，将那缝隙撕裂成万丈深渊。

“一个被踩在脚底十几年的蝼蚁，一旦看到登天的梯子，只会发疯地往上爬。”韩绝冷笑着，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毒辣，“这阵法，会让你死在自己的贪婪里。”

然而此时的沈念，眼前的景象早已变了。

没有了肃穆的祖祠，没有了冰冷的谢行川，也没有了阴鸷的韩绝。

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着霉味的冷香。那是沈府最偏僻的北苑，是她度过了十几年暗无天日时光的地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贱丫头，这云缎也是你这种身份配碰的？”沈映雪那张娇艳却扭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她手里拎着半截被剪碎的布料，眼神轻蔑，“不过是个贱妾生的野种，在这府里，你连我脚下的泥都不如。”

画面一转，是隆冬大雪。

年幼的沈念跪在雪地里，膝盖早已冻得没了知觉。她怀里抱着一碗凉透的药汁，拼命敲着紧闭的房门：“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她真的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