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王府夜谈（2/2）

她的指尖很凉，让他忍不住用力拢在掌心，反复摩挲，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化开那层寒意。他盯着她，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将这暖阁里的冰雪瞬间点燃。

“你是说天山，还是说自由？”他问得直接，不带半点兜圈子。

“都有。”沈念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母亲假死之因，沈氏医典失落的真相，还有我这身体里至今未清、如跗骨之蛆般的余毒……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天山秘境。京城的事情办完了，大晟的江山稳了，但我沈念的债还没讨回来。你该知道，我从未想过在这深宅大院里当一辈子的王妃，日日对着那些虚伪的命妇笑脸相迎。”

她说这话时，身上那种凌厉的劲头彻底爆发了出来。那种对尊严的渴望，对真相的执着，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谢行川看着她，心中微微一颤。他想起初见时，她还只是那个蜷缩在马车角落、企图用温顺来掩盖锋芒的替嫁庶女。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战场上持针救人，在军帐中运筹帷幄？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的身影，已经彻彻底底地烙印在他的每一寸骨血里，比他的战旗还要鲜明？

他深知，沈念是一只孤傲的鹰，若要将她强行留在金丝笼里，她只会折断双翼，郁郁而终。

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不知何时落下了雪，细碎的雪花敲打在竹枝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更衬得屋内这一隅之地的静谧与沉重。

“沈念，你觉得我谢行川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沈念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冷面寡言，杀伐果断，重情守诺。是大晟的战神，也是个……偶尔有些固执的疯子。”

“既然知道我固执，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天山的那些未知？”

谢行川猛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氤氲成一团白雾。

“我已经上表圣上，北境事务今后由冰澈和林青暂管。军令状已立，若有战事，他们自会应对，若无战事，那三十万谢家军，便先借给大晟皇帝守几年大门。”

沈念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冰澈虽然稳重，林青虽然勇猛，但他们终究还年轻。谢家军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那是你谢家的根基！朝廷那些虎狼之辈，多少人盯着你的兵权，你这时候交出去……”

“他们需要成长，而我，需要休息。”谢行川打断了她的话，他的手从她的手腕移到了她的后颈，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却又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