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双城潮暖,东欧同心(1/2)
“靖海六号”穿过多瑙河中游的回流区时,布达佩斯的双城轮廓终于在晨雾中清晰——布达城堡的石砌塔楼矗立在西岸高地上,红瓦在晨光中像燃烧的火焰;东岸的佩斯城区里,马扎尔部落的彩色木屋沿河岸铺开,吉普赛人的小提琴声混着多瑙河的浪声飘来,市集摊位上的匈牙利炖肉香气与江南丝绸的柔光交织,连空气里都藏着“东方与东欧”碰撞的温热气息。小豆子举着望远镜,一眼就看到了链桥尽头的身影——萧彻穿着北朔的银线锦袍,正挥着绣着蔷薇狼尾的旗帜,身后跟着马扎尔部落的首领伊什特万,首领的皮袍上绣着“多瑙河神”的蓝色图腾。
“哈布斯堡的残余势力没死心。”萧彻刚登上“靖海六号”,就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拍在导航台上,蜡印是哈布斯堡的双鹰纹,却歪歪扭扭——显然是仿造的,“他们买通了马扎尔的保守派领主鲍尔,散播‘靖朔水师要吞并多瑙河航运’的谣言,还伪造了你们与土耳其商人的‘秘密协定’。伊什特万首领本就对哈布斯堡心存戒备,现在更是把我们的商队拦在城外,说要‘查清真相再谈通商’。”他指着布达城堡下的浅滩,“你看那片翻着白泡的水域,鲍尔偷偷在水下埋了尖木桩,去年我们有两艘运毛皮的船,都被扎破船底沉在了这里。”
小豆子刚将“维也纳同心仪”的运河适配器校准,托马斯就急得跳了起来:“仪器指针在打转!多瑙河中游的回流比下游更诡异,布达和佩斯之间的链桥下方,有三处‘旋转流’,船进去就像被吸进漩涡,浅滩预警器根本跟不上——刚才差点撞在城堡下的石堤上!”阿依娜则举着一瓶浑浊的河水皱眉:“马扎尔部落的巫医说,最近多瑙河在闹‘水霉病’,渔民的渔网会腐烂,喝了河水的人关节会肿痛,他们说是‘多瑙河神发怒’,要用活人祭祀才能平息。”索菲亚正对着马扎尔部落的彩色木屋写生,忽然眼睛一亮:“这些木屋墙上的‘民间花布画’,用色和拜占庭的金箔画一样浓烈——马扎尔人敬艺术如敬神,这是我们打破僵局的钥匙。”
小豆子翻到传承手记中萧彻批注的“东欧通商纪要”,其中一行用墨笔加粗:“马扎尔重情义更重故土,信图腾如信血脉。破局需以航运证实力,以医术安民心,以图腾通族心。”他立刻分工:“托马斯,你带着西洋学子去布达佩斯的天文观测站,用天文钟结合马扎尔的‘多瑙河历’,改造‘同心仪’的‘回流预警功能’——多瑙河中游的旋转流随日出日落变化,得让仪器精准捕捉规律;卡里姆,你和贝都因学子去吉普赛人的营地,他们和马扎尔部落世代交好,用贝都因的‘星象盟誓’说服他们牵线见伊什特万;阿依娜,你带着西域草药和《维也纳防疫方》去河岸的渔村,治好‘水霉病’患者,渔民的口碑比领主的命令管用;索菲亚,你去见马扎尔的民间画师卡尔曼,用拜占庭金箔技法结合马扎尔花布画风格,画一幅《多瑙河神护佑东西商船》,伊什特万每天都会去市集看卡尔曼作画;玛莎,你带着江南的糯米和桑给巴尔的丁香,去见马扎尔的厨师,做一款‘丁香糯米炖肉’——马扎尔人以肉为天,胃服了心就近了;我和秦峰去见保守派领主鲍尔,先摸清他的底牌,也为你们争取时间。”
鲍尔的座船“多瑙河领主号”驶来时,船帆上绣着他家族的黑羊纹章,与“靖海六号”的蔷薇狼尾旗在河面上形成鲜明对比。当小豆子将“维也纳同心仪”放在谈判桌上时,鲍尔的目光立刻被墨玉底盘上的航线吸引:“这仪器能测多瑙河下游的浅滩,可中游的旋转流是‘死神的漩涡’,去年我们有四艘运盐的船,都在链桥下方被卷沉了。”小豆子转动仪器,按下托马斯刚加装的“回流预警键”,指针瞬间划出三道旋转的弧线,精准指向鲍尔带来的河图图册上的空白处:“您看这里,您偷偷埋了尖木桩,却故意在图册上标成‘安全航道’,等我们撞上去就嫁祸‘东方人不懂多瑙河’。”他掏出一块带木刺的船板碎片,“这碎片上有您家族黑羊纹章的刻痕,和您剑柄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鲍尔的脸色瞬间涨红,却仍强装镇定:“布达佩斯是马扎尔人的土地,轮不到东方水师指手画脚。”话音刚落,卡里姆就带着吉普赛部落的首领扎菲拉赶来,扎菲拉弹着小提琴唱起马扎尔的古老歌谣,歌词里全是鲍尔勾结哈布斯堡残余势力、侵占部落土地的旧事。鲍尔气得拍案而起,却被吉普赛人的弯刀架住了脖子——扎菲拉冷冷地说:“伊什特万首领已经知道你的阴谋,再敢作祟,就把你交给马扎尔的‘多瑙河法庭’。”鲍尔这才瘫坐在椅子上,被迫松口:“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伊什特万,但他信‘多瑙河神’胜过信人,你们得证明自己不是‘亵渎河神的外人’。”
与此同时,阿依娜在河岸渔村的救治已经有了成效。她用西域的当归和莲子熬成“活血汤”,又教渔民们用桑给巴尔的丁香煮水浸泡渔网——丁香的香气能驱散水霉,泡过的渔网果然不再腐烂。当她治好部落里最年长的老渔民时,老渔民突然跪在她面前,将一枚用河蚌壳磨成的“多瑙河神符”挂在她脖子上:“你是河神派来的医者,我们都听你的。”阿依娜扶起老人,指着远处的“靖海六号”:“河神要的不是祭祀,是守护——我们一起治好河水,治好族人,才是对河神最好的敬奉。”
索菲亚在市集的进展格外顺利。卡尔曼本对“外来的绘画技法”不屑一顾,但当他看到《多瑙河神护佑东西商船》时,突然扔掉了画笔——画中用马扎尔花布画的浓烈色彩勾勒出多瑙河神的轮廓,神的左手护着马扎尔的独木舟,右手护着“靖海六号”,背景用拜占庭金箔铺出星空,多瑙河神的衣袍上绣着江南的祥云纹与马扎尔的羊角纹,两种图腾缠绕在一起,竟格外和谐。“这是‘多瑙河神的新模样’!”卡尔曼激动地将画扛到伊什特万的营帐前,“河神要的是融合,不是隔绝——东方人的船,和我们的独木舟一样,都是河神的孩子。”
伊什特万见到小豆子时,手里正握着鲍尔伪造的“秘密协定”,但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戒备——扎菲拉的歌谣、老渔民的证词、卡尔曼的画作,都让他对眼前的东方人产生了好奇。小豆子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启动“同心仪”,将仪器对准营帐外的多瑙河:“您看,这仪器能提前三个时辰预测旋转流的方向,比马扎尔的‘河神观测法’还精准。”他又递上阿依娜熬制的“活血汤”:“这药能治好‘水霉病’,也能让被您关押的北朔商队恢复健康——我们不是来抢土地的,是来和马扎尔人一起赚银子的。”
就在伊什特万犹豫时,多瑙河突然传来震天的巨响——鲍尔带着哈布斯堡残余势力炸沉了马扎尔部落的运粮船,船板上用红漆写着“靖朔水师所为”。“他们想挑起我们和马扎尔人的战争!”秦峰立刻下令“靖海六号”派出救生艇,水师水手与马扎尔渔民一起跳下水救人,小豆子则让托马斯用“同心仪”记录下爆炸点的水流轨迹:“爆炸点在鲍尔的领地下游,水流会把火药残渣冲到他的磨坊排污口——我们只要找到残渣,就能证明真相。”
混乱中,鲍尔带着卫兵赶来,指着船板上的字迹大喊:“伊什特万首领,你看!这些东方人就是骗子!”就在这时,老渔民带着一群渔民赶来,手里举着从磨坊排污口捞起的火药残渣:“这些残渣上有黑羊纹章的印记,是鲍尔干的!”阿依娜则捧着刚从鲍尔庄园搜出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他接收哈布斯堡金币的明细。伊什特万气得将“秘密协定”撕得粉碎,拔出腰间的马刀架在鲍尔的脖子上:“你用多瑙河神的名义撒谎,不配做马扎尔的领主!”他转头握住小豆子的手,“是我被偏见蒙了眼,差点毁了布达佩斯的希望。”
“水霉病”控制住的那天,布达佩斯的市集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马扎尔渔民自发地将“靖海六号”的船帆图案画在渔船的船头上,吉普赛人弹起了融合东方曲调的小提琴曲,卡尔曼则在市集的石墙上绘制了巨大的壁画,将小豆子、伊什特万和萧彻的身影都画了进去。萧彻带着北朔商队的丝绸和毛皮赶来,与马扎尔商人签订了第一份“东西方通商契约”——契约用汉语、马扎尔语和德语三种文字书写,盖着蔷薇狼尾、马扎尔羊角和北朔狼毫三枚印章。伊什特万举起装满匈牙利葡萄酒的牛角杯:“以前我以为多瑙河只属于马扎尔人,现在才知道,它属于所有靠河吃饭的人——同心协力,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豆子带着六方学子和布达佩斯的民众一起改造多瑙河中游航运。托马斯教马扎尔工匠用“同心仪”的回流预警功能,在链桥下方的旋转流区安装了“星象浮标”,浮标上的马扎尔花布图案会随星象变化颜色,白天指引航向,夜晚能当航标灯;阿依娜则和马扎尔巫医合作,将西域草药与马扎尔的草药方子结合,编了一本《多瑙河防疫手册》,分发给沿岸的渔村和商栈;卡里姆带着贝都因学子和吉普赛人,修通了连接布达城堡与佩斯市集的“香料商道”,用石板铺出多瑙河神的图腾与东方的祥云纹,领主与商人能并肩而行;玛莎教会了马扎尔厨师用江南的糯米和桑给巴尔的丁香,制作“丁香糯米炖肉”,这种带着东方香气的炖肉,很快成了布达佩斯的招牌美食;索菲亚则在链桥的桥墩上,绘制了巨大的彩色壁画,一半是多瑙河的独木舟,一半是“靖海六号”,中间用红宝石嵌出“双城同心”四个字。
马扎尔最有名的木雕工匠埃米尔,特意给小豆子送来一块从多瑙河中游捞起的黄杨木:“这木头在回流里泡了几百年,质地柔韧又能感应水流,用来做‘同心仪’的新底盘最合适。”他指着链桥的石雕:“我们的祖先用石头建桥连接布达与佩斯,你们用‘同心仪’连接东方与西方——这都是为了让道路更通畅。”小豆子接过黄杨木,发现木头的纹理竟和“维也纳同心仪”的墨玉纹路完美契合,不由得感叹:“不管是多瑙河的墨玉,还是中游的黄杨木,只要刻上同心的印记,就是最好的领航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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