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女，重伤与失控的棋局（1/2）
：妖女、重伤与失控的棋局
林晚站在弟子房门口，冰冷的视线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叶尘，再落定在那跪地哭泣的绯衣女子身上。
苏璎珞。
这个名字在《万界至尊》的中期剧情里，堪称浓墨重彩的一笔。合欢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媚骨天成，心思诡谲，周旋于正魔两道之间，将无数青年才俊玩弄于股掌之上。她对叶尘的兴趣始于利用，却在纠缠中渐生真情，最终为救叶尘香消玉殒，成了无数读者心中的意难平。
但她本该在叶尘结丹之后、下山历练时才初次登场！现在这个时间点，叶尘还是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以如此狼狈、如此……主动依附的姿态？
“求仙尊垂怜，收留晚辈……”苏璎珞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泣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精心计算过，能最大限度地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她跪伏在地，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绯色的破损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可怜。
周围的年轻弟子们，不少都已面露不忍，眼神飘忽，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偷瞄。
林晚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寒意蔓延。事出反常必有妖。叶尘的重伤，苏璎珞的提前出现，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巧合。
她无视了苏璎珞的表演，目光转向床边正在紧急为叶尘输送灵力稳持心脉的执事长老：“情况如何？”
执事长老额头见汗，脸色凝重：“回禀仙尊，叶师侄外伤极重，多处经脉受损，灵力近乎枯竭，更麻烦的是……似乎有一股阴寒邪异的能量盘踞在他心脉附近，不断侵蚀，老夫……老夫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不绝，但无法驱除那股能量。”
阴寒邪异的能量？林晚蹙眉。合欢宗的功法虽偏魅惑采补，但并非阴寒一路。
她上前一步，指尖凝起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向叶尘的腕脉。就在她的灵力即将触碰到叶尘皮肤的刹那——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能量反应及魔气残留！建议宿主立即终止接触！危险！”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魔气？！
林晚的手指猛地顿住，悬在半空。
叶尘去的是合欢宗，怎么会沾染上如此精纯的魔气？甚至让系统都发出高危警报？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收回手，面沉如水。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苏璎珞：“他为何重伤？你，又为何在此？”
苏璎珞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泫然欲泣，更显娇弱：“晚辈…晚辈本是奉师门之命外出办事，不料途中遭遇仇家埋伏，险些遭难，幸得叶师兄路过，仗义出手……叶师兄为了护我，与那魔修殊死搏斗，才…才身受如此重伤……晚辈心中愧疚难安，又无处可去，只得……只得厚颜追随叶师兄而来，求仙尊给晚辈一个报答恩情、侍奉左右的机会……”
她说得情真意切，逻辑似乎也通顺。但林晚一个字都不信。
叶尘去送贺礼，路线和时间都是固定的，哪那么巧就正好路过她被埋伏的地方？而且以叶尘炼气期的修为，能从需要苏璎珞求救的“魔修”手下逃生，还将人带回来？这魔气残留又作何解释？
“魔修？”林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何种魔修？所用何功？相貌特征？”
苏璎珞似乎被问得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道：“那魔修功法诡异，身法如烟，面容模糊不清……晚辈修为低微，实在未能看清……”
漏洞百出。
林晚几乎可以肯定，叶尘的重伤和魔气，与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她甚至怀疑，那所谓的“魔修”根本就是苏璎珞自导自演，或者干脆就是合欢宗内部的某种阴谋！
但眼下，没有证据。叶尘昏迷不醒，苏璎珞一口咬定是救命恩人。
直接驱赶？合欢宗虽名声不佳，但明面上仍是仙道同盟，对方以“报恩”为名，若强行驱离，反倒落人口实，显得云缈峰不近人情。
留下？这无异于在身边放了一条不知何时会咬人的毒蛇。
林晚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她脸上凝起一层寒霜，声音愈发冰冷：“既是尘儿救你，他便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他苏醒之前，你便暂留于此。”
苏璎珞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叩首：“多谢仙尊……”
“但，”林晚打断她，语气森然，“云缈峰乃清修之地，非是藏污纳垢之所。你既非本座弟子，亦非本峰之人，便需守本峰的规矩。暂居客舍，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靠近主峰区域。若有行差踏错，休怪本座无情。”
这是将她软禁监视起来。
苏璎珞脸上的血色褪去少许，似乎被“藏污纳垢”四个字刺伤，但依旧柔顺地应道：“晚辈……谨遵仙尊教诲。”
林晚不再看她，对执事长老冷声道：“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的伤势。所需灵药，直接去库房支取。若有异状，立刻报于本座。”
“是。”执事长老连忙应下。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叶尘，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唯有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她强迫自己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回到寒玉殿，冰冷的空气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叶尘重伤濒死，身染诡异魔气。
苏璎珞提前登场，目的不明。
殷昼破封而出，潜伏在侧。
剧情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朝着完全未知的深渊狂奔，而她被绑在驾驶座上，无能为力。
“系统，叶尘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苏璎珞的提前出现是否与剧情崩坏有关？”她试图从系统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系统检测中……目标叶尘体内能量紊乱，存在高浓度魔气残留，属性分析中……分析失败，数据库无匹配记录。人物苏璎珞出现时间点与原始记录偏差37.8%，原因未知，可能为世界线自动修正或受到未知干扰。请宿主专注主线任务。”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且毫无帮助。
未知干扰？是什么干扰？殷昼吗？
林晚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孤立无援。她就像一个蹩脚的棋手，被迫坐在棋局前，对手不仅不按常理出牌，还可能直接掀了棋盘。
……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处理峰内事务，暗中却时刻关注着山下的情况。
叶尘一直昏迷不醒，但性命似乎暂时保住了。那股魔气极其顽固，执事长老和几位擅长医术的长老联手，也只能将其勉强压制，无法根除。苏璎珞则老实待在客舍，每日精心熬制汤药送去弟子房，对外一副忧心恩人、尽心竭力的模样，倒是博得了一些年轻弟子的好感。
林晚去看过叶尘一次。
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比之前更加消瘦，脸色苍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那股盘桓在他眉心的淡淡黑气，让他看起来有种易碎而邪异的美感。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晚心里那点因为走剧情而产生的兴奋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无论原因如何，是她派他去的合欢宗，他才变成了这样。
她站在床边，久久沉默。最终，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冰蓝色的、散发着纯净寒气的丹药——这是寒玉仙尊珍藏的“冰心护脉丹”，对稳固心脉、抵御外邪有奇效。
她将丹药放入叶尘口中，以灵力助其化开。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怕被什么抓住一样，迅速离开了弟子房。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投资，男主不能死。死了她就彻底回不去了。
……
又过了两日，叶尘依旧未醒，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
傍晚，林晚正在殿内打坐，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铃铛声忽然传入耳中。
那铃声缥缈、空灵，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直接响在人的神魂深处。
林晚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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