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战国波澜·梦境吞噬者（2/2）
他身侧，七实悬浮着，幽蓝的数据纹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分析着雾气的成分、结构、能量流向。“确认：高浓度‘梦境污染’场，覆盖半径约1.5公里，核心区域灵子紊乱指数超标847%。污染成分复杂，检测到超过三百种不同的‘叙事模板’碎片与‘强烈情感烙印’，其中占比最高的为‘战斗狂热’、‘死亡恐惧’、‘背叛怨恨’、‘孤独绝望’……以及，约11.3% 的成分，与我们在《死神》世界记录的、空座町决战期间逸散的部分高强度灵压波动与情感残响存在高度吻合。初步判定，侵蚀源具备跨世界吸引、聚合‘故事能量’的特性。”
“果然和死神那边有关……” 景月二世撇撇嘴，他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黑色短打，外面套着那件“虚圈荣誉临时工”小马甲，手里正调试着一个灵子构成的、类似游戏手柄的装置——那是他“概念礼装”的操作界面简化版。“真是的，打完BOSS还要清理战场垃圾，这售后服务也太长了点。”
而站在景月另一侧，与二世并排的，则是一身便于野外活动的深棕色猎装、外面套了件防风外套、手里挂着根看似普通木杖（实则内蕴灵光）的蓝染惣右介。他没有戴眼镜，褐色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前方的雾气，脸上带着一种学者考察未知现象般的、饶有兴致的表情。
“很有趣的‘场’。” 蓝染开口，声音平稳，“并非单纯的幻术或精神污染，而是将‘虚构的概念’、‘强烈的情感’、‘既定的故事走向’这些原本无形无质的信息流，以某种方式‘实体化’、‘物质化’，并赋予了其基础的攻击性与同化本能。这让我想起虚圈一些特殊的‘虚’的诞生，但它们更多是基于个体灵魂的扭曲，而这里……是无数灵魂碎屑与故事残渣的‘大杂烩’。”
他微微偏头，对景月说：“景月君，你感觉到吗？这片‘场’对你，似乎有某种微弱的……‘牵引’和‘排斥’并存的感觉。”
景月眉头微蹙，仔细感知。确实，当他将灵觉投向雾气深处时，除了那令人不适的混乱与恶意，似乎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仿佛在“呼唤”或“辨认”什么的波动。而当他尝试深入感知时，那波动又迅速被更强烈的排斥和混乱淹没。
“可能是因为我参与过那些‘故事’（指死神战斗），身上沾染了相关‘因果’或‘气息’。” 景月分析。
“或许。” 蓝染不置可否，目光似乎穿透雾气，看向了更深处，“也或许，与你自身那复杂的‘存在形式’有关。梦、替代、复制、残响……这些概念，与这片‘场’的本质，有着微妙的共鸣点。这次跟来，或许真能有所发现。”
“蓝染老师，您看出这雾气的弱点了吗？” 二世凑过来问，手里的小“手柄”已经切换到了“分析模式”，几个光点在上面跳动。
“弱点？严格来说，这种基于‘信息’和‘情感’的聚合体，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物理或能量弱点。” 蓝染用木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它更像一种……‘思潮’或‘集体潜意识的肿瘤’。要解决它，要么以更强大、更纯粹的‘意志’或‘概念’将其覆盖、净化；要么，找到其‘信息聚合’的核心逻辑，从规则层面进行‘解构’或‘误导’；要么，切断其‘故事’与‘情感’的供给来源。”
他看向景月：“你的月华之力，性质纯净，偏向‘净化’与‘守护’，是第一种方法的优选。二世的‘概念礼装’，擅长模拟与引导，可以尝试第二种。至于第三种……” 他顿了顿，“需要找到它吸引、聚合这些‘故事残渣’的根源，那可能藏在这片土地，或者……与某些存在刻意为之有关。”
景月点头，蓝染的分析清晰而有条理，为眼前的困境提供了多个思考方向。
“那么，按计划行动。” 景月做出决定，“我和七实主攻，尝试净化与突破，寻找核心。二世，你用‘概念礼装’掩护，干扰雾气成型，保护侧翼，并尝试分析其‘叙事逻辑’。蓝染先生，” 他看向蓝染，“请您在后方观察，提供全局分析和规则层面的建议，若有紧急情况，再出手。”
这是出发前就商量好的分工。蓝染作为“顾问”和“研究者”，主要负责知识和策略支持，非必要不直接参与高烈度战斗，这也是拉普兰德“批准”他同行的条件之一——不能让她家的“崽子们”过度依赖这位前BOSS的力量，更不能让他有机会搞什么“临时起意”的“研究实验”。
蓝染对此安排并无异议，欣然接受。“好。我会留意雾气的变化，以及……任何异常的‘规则响应’。” 他微笑道，“毕竟，这也是我‘退休旅行’的第一站，总要有些特别的‘见闻’和‘收获’。”
“那么，” 景月深吸一口气，月华之力在体内奔涌，银色的光芒自他体表浮现，照亮了周围阴郁的森林。“前进。”
他率先踏入翻涌的彩色雾气之中。月华所过之处，雾气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退散，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七实紧随其后，数据流扩展，加固通道，并持续扫描前方。
二世激活了“概念礼装·宣传大使”皮肤（非战斗特效已关闭），一层柔和的、带有稳定心神效果的光晕笼罩自身，然后蹦跳着跟了上去，小脸上混合着紧张和兴奋。
蓝染则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手中的木杖偶尔轻轻点地，荡开一圈圈极其微弱的、带着安抚与解析意味的灵子涟漪。他褐色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雾气的变化、被净化的过程、偶尔从雾气中扑出的、形态扭曲的噩梦残影被景月或二世击散时的能量逸散模式……仿佛在欣赏一场奇特的自然现象，又像是在阅读一本充满谬误但颇具启发性的怪异书籍。
“退休旅行”的第一站，战国时代，梦境吞噬者的领地，探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