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水神的狂想曲·契约的谬误（1/2）

一、 契约的谬误·神明的错位

阿库娅的水分身如同破碎的泡沫，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消散在战国时代的空气中。她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丝神性的余韵，更是一颗精心埋下的“概念炸弹”。那颗炸弹，并非针对此世的任何存在，而是精准地指向了横跨多元宇宙的QB系统逻辑核心。

就在水分身彻底消散、其承载的“智慧”、“优雅”、“冷静解析”等临时概念加持如潮水般退去的刹那，QB系统那冰冷、绝对理性的“契约响应协议”，如同被触发的精密陷阱，开始了它的既定流程。然而，它捕捉到的，不再是那个临时构筑的、充满神性智慧的“应答接口”，而是顺着水分身留下的因果链接，一头撞上了那链接的源头——远在另一个宇宙，正可能因为偷喝了祭品酒而晕乎乎、或是因为和真又闯了什么祸而气得跳脚的水之女神阿库娅的本体意识。

“契约链接确认……响应者身份重新验证……错误……特征匹配度急剧下降……逻辑模块冲突……重新定义目标……定义失败……强制链接稳定……开始传输‘魔法少女契约规范’及‘历史数据包’……”

QB系统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生了致命的错乱。它无法理解为何同一个“应答点”会在瞬间发生如此颠覆性的本质变化。但它那预设的、必须完成“高价值个体契约评估”的底层指令，驱使着它强行维持住了这条突然变得“嘈杂”、“混乱”且充满“不可预测波动”的链接。它将那份承载了无数魔法少女希望与绝望、详细描述了“愿望-灵魂宝石-魔女”这一残酷循环的庞大历史数据流，以及那份标准化的、冰冷的“契约邀请”，不由分说地、一股脑地塞向了阿库娅的本体意识。

于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荒谬绝伦的“神界通话”建立了。一方是追求绝对理性、以情感能量为食、试图对抗热寂的宇宙级系统；另一方，则是本质是“概念化身”、思维跳脱、情绪化、且智力水平时常不在线的水之女神阿库娅。

二、 历史的洪流·神明的瞌睡

庞大而沉重的信息流涌入阿库娅的脑海。那是以亿万计少女的悲欢离合，是愿望实现瞬间的璀璨星光，是灵魂宝石逐渐污浊的窒息绝望，是化为魔女时发出的、撕裂灵魂的哀嚎。这是足以压垮任何心智、令神明也为之动容的悲壮史诗。

然而，阿库娅的反应是——

“唔……诶？好多……小电影……？还是悲剧合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闪过的无数画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困倦的泪花，“好长……好无聊……本女神最讨厌看这种又长又闷的悲剧了！就不能来点开心点的吗？比如盛大的祭典！华丽的宴会！还有喝不完的美酒！”

她试图像赶苍蝇一样挥散这些“碍事”的画面，却发现它们如同粘稠的潮水，不断涌来。QB系统那冰冷的声音还在她意识里喋喋不休地重复着契约的条款、能量的转化、热寂的危机……

“吵死啦！”阿库娅不满地抱怨着，属于水之女神的、浩瀚无边却极少用于“思考”的神力本能地开始涌动。她没有去“理解”这些信息，而是像处理掉进圣水里的灰尘一样，试图将其“净化”掉。但这一次，“灰尘”的量太大了，而且蕴含着极其复杂的“因果”与“概念”。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阿库娅那庞大却混乱的神力，在与QB系统传输来的、高度结构化的“历史数据”碰撞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折射”与“过滤”效应。

她“看”到巴麻美孤独战斗后迎来凄惨结局，撇撇嘴：“啊啊，那个黄头发的女孩子，看起来挺厉害的，怎么最后死得那么难看？要是本女神在，一个‘神圣解咒’就能把那个魔女净化得闪闪发光！”

她“看”到美树沙耶香因爱生恨、绝望魔女化，挠挠头：“为了个男人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太傻了吧！我们阿克西斯教的教义可是要开开心心的！信徒要是遇到这种问题，就应该先开个宴会，喝个痛快，然后去找下一个嘛！”

她“看”到晓美焰无数次轮回只为拯救鹿目圆，最终却陷入更深的偏执，眨了眨眼：“诶？这个黑头发的，好执着啊……不过方法也太笨了！来回折腾那么多次，不累吗？直接求本女神不就好了？虽然……虽然本女神可能也没办法直接改变那么复杂的因果啦……嘿嘿。”她似乎有点心虚，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但是！本女神可以给她祝福！让她运气变好一点！虽然……效果好像不太稳定……”

最后，她“看”到了鹿目圆汇聚所有因果，许愿成神，化身圆环之理，牺牲自我拯救所有魔法少女的壮举。

阿库娅愣住了几秒，粉色的数据流光（QB系统的呈现方式）映照着她有些呆滞的蓝眸。

“所——以——说——！”她突然拖长了音调，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用神力在意识空间里大声喊道，“搞了半天，就是因为那个叫丘比的坏蛋到处骗人，才弄出这么多麻烦嘛！然后就要一个小姑娘牺牲自己来擦屁股？这算什么解决办法啊！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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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忽略了“圆环之理”的崇高与悲壮，也理解不了那背后复杂的宇宙法则更迭，只抓住了最表层的、也是她最“擅长”处理的点——有坏蛋（QB）在搞破坏，然后有人（小圆）被迫扛下了烂摊子。

“这种时候！”阿库娅的腰板似乎挺直了一些，虽然在本体世界她可能正毫无形象地瘫坐着，“就应该交给专业的神明来处理才对！比如本女神！虽然搞定魔王那个任务有点麻烦……但对付这种到处骗人签合同的小混混，本女神最有经验了！和真那个笨蛋就总想骗我签奇奇怪怪的欠条！”

QB系统：“……”

系统逻辑核心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它无法解析阿库娅的回应。牺牲、效率、能量守恒、宇宙熵增……这些核心概念，在阿库娅的“宴会解决法”、“开心最重要”和“专业神明处理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三、 水之狂想·谬误的应答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阿库娅似乎被QB的沉默和持续的数据流弄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决定“正式”回应这个没完没了的“推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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