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月华惊世，误解与棋局（2/2）
命令化作电波，传向世界各地的CP0机关，也传回了马林焚多。
战国听着电话虫里传来的、冰冷而决绝的最高指令，心中一片冰凉。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处决艾斯、打击海贼”的范畴。一场针对四个“月光一族”的，更隐秘、更危险的围猎，即将在这片战场展开。而他们海军，成了棋子。
马林焚多远处，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
“贼哈哈哈……月光一族？四个霸王色？”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看着手中的影像电话虫转播画面，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缺了的门牙漏着风，“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本来只是想看看老爹最后的谢幕，顺便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同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他贪婪地盯着画面中景月的身影，尤其是那挥手间挡下战国的月华之力，又看向冰面上爆发出惊人威压的永远。“那种力量……不是恶魔果实，也不是纯粹的霸气……古老，强大，充满了‘可能性’！如果能得到……不，哪怕只是研究明白……”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船长，要动手吗？”音越范·奥卡擦拭着爱枪，冷静地问。
“不，不急。”黑胡子眯起眼睛，“让海军和老爹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月光一族……嘿嘿，这种传说中的血脉，肯定有不少秘密和宝贝。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他做了个“收取”的手势，脸上露出残忍而狡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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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拉菲特。”他看向身旁穿着礼服、宛如恶魔的航海士，“去查，用一切办法，我要知道关于‘月光一族’的所有情报！特别是那个银发男人和那个能变身的丫头！”
“遵命，船长。”拉菲特优雅地行礼，背后翅膀一振，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更遥远的海域，雷德·佛斯号正全速驶向马林焚多。
“贝克曼，还有多久？”香克斯按着格里芬的剑柄，独眼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最快也要半天。”本·贝克曼吐出一口烟圈，脸色凝重，“不过，船长，你真的要去吗？现在的马林焚多，是个绞肉机。白胡子，海军，七武海，现在又多了四个来历不明、疑似月光一族的家伙……变数太大了。”
“我必须去。”香克斯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蒂奇那混蛋放出了不得了的‘怪物’，这场战争的走向已经失控。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看向手中微微颤动的格里芬，“我感觉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气息。不只是战争的气息，还有更古老的、更黑暗的东西在躁动。和那个银发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记录一切的女孩有关。”
他回忆起与景月短暂的会面，对方身上那股纯净又古老的力量，以及七实手中那奇特的、能分析万物的“道具”。那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月光一族……”香克斯低语，“如果真是他们，那麻烦就大了。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动荡。战国和五老星绝不会放过他们。而白胡子……他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就像保住艾斯一样。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变了。”
他看向马林焚多的方向，眼中闪过决断：“全速前进！我们必须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让那‘黑暗’的东西，或者让世界政府彻底盯上月光一族……这个世界，恐怕要提前迎来终焉的序章了！”
处刑台上，景月并不知道，自己一行四人已被打上了“月光一族四大霸王色”的恐怖标签，并引发了世界最高权力层的震动和杀意。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两件事上：压制处刑台的局势，以及感应远处夜叉姬们和小奥兹的状况。
当永远在危机下血脉本能激发，爆发出那混合了杀生丸妖力特质与月华之力的威压时，景月心念微动。他感应到了那股波动，也“听”到了鹤中将与战国的低语，甚至隐约捕捉到了来自远方玛丽乔亚的冰冷视线。
“月光一族？霸王色？”他心中掠过一丝荒谬，但随即了然。这个世界的认知体系无法理解妖力与月华，将之误认为某种特殊血脉和霸王色，倒也合理。这误解，短期内或许能带来威慑，但也意味着，他们已被这个世界的顶级势力盯上。
“必须加快速度了。”景月目光扫过下方。在永远那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下，鼯鼠和和平主义者出现了短暂的僵直。诸叶和刹那抓住机会，诸叶连珠箭逼退重新扑上的海军，刹那拼尽最后妖力，将空间缝隙又撑大了一丝！
“就是现在！走！”永远嘶吼着，银白光焰包裹全身，竟然拖着小奥兹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进了那道不稳定的空间缝隙！诸叶紧随其后。在缝隙闭合的前一瞬，刹那也闪身而入。
空间涟漪平复，冰面上只剩下一滩鲜血和惊愕的海军。五台和平主义者“目标丢失”的电子音在原地回荡。
“成……成功了？！”远处的海贼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小奥兹被救走了！在三大将眼皮底下，在十万海军阵中，被三个少女救走了！这简直是奇迹！
“该死的！追！他们跑不远！”鼯鼠中将从震慑中恢复，脸色铁青，怒吼道。但他心中惊疑更甚：那种威压，还有那诡异的空间能力……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高台上，赤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是烤熟的火拳还没砍头，旁边又蹦出四个更麻烦的“鸭子”！月光一族？霸王色？管你是什么，敢阻拦绝对的正义，统统都要毁灭！
“大喷火——！”赤犬不再忍耐，熔岩巨拳悍然轰向处刑台上的景月！这一次，他毫无保留，拳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发，要将这个碍事的银发男人连同处刑台一起蒸发！
“冥狗——！”他身随拳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直扑景月！处刑？暂时顾不上了！先杀掉这个最大的变数！
面对这焚山煮海的一击，景月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赤犬。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净。”
掌心月华绽放，柔和，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涤荡万物的气息。那炽热、狂暴、毁灭一切的熔岩巨拳，在触及月华的瞬间，竟然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不是被击散，不是被抵消，而是其核心的“毁灭”与“暴怒”的意念，被那月华“净化”了！
赤犬的熔岩，源于他极端偏执的“绝对的正义”所化的暴怒之火。而月华之力，源自凌月仙姬一脉，乃是最为纯净、高洁的净化与守护之力，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充满毁灭与憎恨意念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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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赤犬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洗刷”！仿佛赤|裸裸地站在月光下，一切阴暗与暴戾都无所遁形，被那清冷的光辉洗涤、剥离！这种源自力量本质的克制，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不可能！正义不容玷污！犬啮红莲！！”赤犬怒吼，熔岩手臂化作狰狞恶犬，疯狂撕咬月华。然而，恶犬越是凶猛，月华就越是明亮。恶犬在月光中哀嚎、缩小、最终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景月脸色也白了一分。净化赤犬这种级别的、与邪气已有共鸣的极端之力，消耗远超想象。但他不能退。下方，白胡子海贼团因为小奥兹被救、处刑被打断而士气大振，疯狂突击。马尔高、乔兹、比斯塔等队长更是拼死向前，距离处刑台越来越近。路飞也重新爬起，橡胶果实能力全开，在伊万科夫的帮助下，朝着处刑台再次发起冲锋。
战国脸色铁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亲手处决艾斯，挽回海军的颜面，终结这场失控的战争！
“佛之冲击——！”金色巨佛双掌合十，璀璨的冲击波轰向艾斯！这一击，涵盖范围之大，景月的月华凝滞也难以完全防住！
“艾斯——！！！”下方，路飞目眦欲裂。
“艾斯队长——！！”海贼们嘶吼。
“库啦啦啦！战国！你休想——！！！”白胡子怒极狂笑，丛云切高高举起，震震果实的力量凝聚到极致，就要朝着处刑台的方向挥出一刀！哪怕会波及艾斯，他也绝不能让战国得手！
千钧一发！
景月眼中金光大盛。他不再保留，体内月华之力疯狂涌动，沟通着战场上被七实提前布置下的、无数个微不可查的净化节点。
“月华秘术·净世——启！”
嗡——！！！
以处刑台为中心，整个马林焚多战场，无数个微小的银色光点同时亮起！它们隐藏在冰层下，废墟中，甚至一些海兵和海贼的影子里！这些光点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一个笼罩了整个海湾的、庞大而复杂的银色光阵！
光阵成型的瞬间，所有身处其中的人，无论海军还是海贼，都感到心头一清。狂暴的杀意、刻骨的仇恨、赴死的悲壮、杀戮的快感……种种极端情绪，如同被清冽的泉水洗涤，瞬间淡去了许多。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似乎都变淡了。
处刑台上，战国拍下的佛之冲击，在触及银色光阵的瞬间，威力骤减三成！剩下的冲击波，被景月单手撑起的月华屏障挡住。
白胡子即将挥出的、足以撕裂空间、可能误伤艾斯的一刀，也因心头怒意被莫名抚平了一丝，而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凝滞。
赤犬的熔岩，在银色光阵中明显黯淡，威力大减。
黄猿的光速踢慢了半分。
青雉的冰河时代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杀戮机器，被强行注入了一丝清凉的润滑油，出现了不协调的卡顿。
“这……这是什么能力？！”战国惊怒交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海军的士气，都在被这诡异的光阵削弱！
“净化……领域？”青雉眼中闪过惊疑。他感觉自己的“懒散的正义”似乎更占了上风，战斗欲望都降低了不少。
“讨厌的感觉~力量好像被削弱了呢~”黄猿歪着头，但眼神凝重了许多。
“正义……岂容亵渎！！”赤犬最为暴怒，他感觉自己的“绝对的正义”信念都在被动摇，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周身熔岩沸腾，试图冲破光阵的压制。
而处刑台上，艾斯茫然地抬起头。他身上的海楼石锁链依旧，但内心深处那股沉重的、因身世而带来的绝望与自我否定，以及看着同伴为自己赴死的悲痛，似乎……轻了一点点。仿佛有一道清冷的月光，照进了他黑暗的心底。
景月单膝跪在月华平台上，剧烈喘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展开覆盖整个战场的“净世”大阵，对他负荷极大。但他成功了，他为这场杀戮盛宴，按下了一个短暂的暂停键，注入了一丝“理性”与“平静”的可能。
他看向处刑台下，那个戴着草帽、浑身是血却依旧拼命向上攀爬的少年，看向那个独臂红发、即将抵达战场的男人（通过七实的监控看到），看向冰面上无数厮杀的海军与海贼。
“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景月擦去嘴角的血，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冥冥中注视着这里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剩下的……交给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和……‘变数’吧。”
他缓缓站起身，月华在手中凝聚成一柄光剑，指向战国和赤犬。
“此路，不通。”
他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
短暂的凝滞被打破。海军与海贼们从那种莫名的“清醒”中回过神来，杀意再度上涌，但似乎……不再那么疯狂，不再那么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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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这个银发男人，这个“月光一族”的遗孤，已经彻底改变了这场战争的走向。处刑被阻，小奥兹被救，全军士气受挫，还暴露了四个疑似拥有霸王色资质的恐怖血脉……
“全体海军！！”战国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通过电话虫怒吼，“最高指令！诛杀白胡子！拦截草帽路飞！以及——生擒那四个银发金瞳的‘月光一族’！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五老星的直接命令！世界政府的威严，不容挑衅——！！！”
命令下达，海军将校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生擒月光一族！这是比击杀白胡子更能名垂青史的机会！
赤犬第一个动了，他不再保留，全身熔岩化，化作一道赤色流星，撞向景月！这一次，他的目标不仅是景月，还有他身后的艾斯！他要将这两个“罪恶”一起毁灭！
青雉和黄猿对视一眼，也同时动了。冰与光，封锁了景月所有退路。
三大将，再次联手！目标——景月与艾斯！
“保护景月先生和艾斯队长——！！”马尔高嘶吼，化为不死鸟冲天而起。
“冲啊——！！”海贼们发出决死的咆哮，向着处刑台发起最后的冲锋。
战争的齿轮，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以更加疯狂、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式，轰然转动！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除了白胡子和艾斯，又多了一个人——银发金瞳，月华加身，被误认为“月光一族”的景月。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远方的海平线上，雷德·佛斯号的帆影，已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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