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孺子可教（2/2）

乔柒柒道了谢，转身便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三楼走廊尽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些许蜜香与焦香，扑面而来。

那扇虚掩的木门后，隐隐传来捣药的“咚咚”声。

乔柒柒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里头的捣药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进。”

她推门而入，入眼便是满室琳琅的药柜，格子里摆满了贴着泛黄标签的药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药柜上，浮尘在光束里缓缓游动。

屋子中央，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背对着她，手里握着杵臼，一下一下地捣着罐中的药材。

“林老，我是周老师推荐来的，我叫乔柒柒。”乔柒柒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清。

林老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在她身上打量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小周说你天赋高，大一的课程两周就学完了？”

乔柒柒颔首：“是。”

“哼，”林老轻哼一声，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几筐药材，“那你倒是说说，这几筐都是些什么，有什么药性，该怎么炮制？”

乔柒柒走上前，俯身依次翻看。

她指尖拂过带着泥土气息的白术，又拿起一根根茎粗壮的防风，片刻后便从容开口：“这筐是生白术，性温味甘，健脾益气，生用燥湿利水；这筐是防风，性温味辛甘，祛风解表，胜湿止痛；还有这筐是黄芩，性寒味苦，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她不仅将每味药材的性味归经说得分毫不差，连不同炮制方法对应的功效变化也讲得明明白白，从清炒、蜜炙到酒蒸、醋淬，条理清晰，一字不差。

林老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动：“算你有点见识。”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张泛黄古籍拓本，“来看看这个，这是我早年从古籍里抄来的一个方子，里头缺了几味药引，你试试补全它。”

乔柒柒凑近细看，拓本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味调理气血的古方。

她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随即抬眼道：“此方以当归、熟地为君，白芍、川芎为臣，缺的药引，应当是黄酒与姜汁。黄酒活血通络，姜汁温中散寒，二者相合，方能引药入血分，调和药性。”

林老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引药入血分！小丫头，有点东西！”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乔柒柒：“这是我早年炮制的一味九制黄精，你拿去，往后每日辰时来这里，我教你古法炮制的门道。”

乔柒柒接过锦盒，入手微凉，她微微躬身：“谢林老。”

自那以后，乔柒柒便彻底告别了大一的课堂，日日泡在林老的实验室里潜心钻研。

林老的教学从无定法，有时是丢给她一味罕见药材，让她辨性味、断归经；有时是指着一堆捣碎的药渣，让她辨认药材；有时更是直接带着她钻进药圃，在晨露未曦时辨认草药生长习性。

乔柒柒本就会医术，如今不过是复习，不过两周光景，惹得林老频频颔首，连称“孺子可教”。

（注：本章医学知识是在网上查的，剧情需要，不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