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前世今生，巫族因果（1/2）

古朴的铜镜悬于蚩尤面前，镜面幽光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蚩尤下意识地凝神望去，镜面景象倏然清晰，随即光影变幻，一幕幕画面，如同破碎的梦境，又如尘封的记忆，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

最初是一片混沌苍茫的大地，巨木参天，蛮兽横行，先民茹毛饮血，挣扎求存。然后，画面聚焦于一个原始而强大的部落。部落的战士，个个身躯高大，肌肉虬结，气血冲天，搏杀猛兽如等闲。他们的首领，一位身高丈六、赤发铜肤、气息如洪荒凶兽般的巨人，正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竟与蚩尤有着七八分相似！那是……大巫蚩尤，远古巫族，十二祖巫之下，最顶尖的大巫之一！

画面流转，远古洪荒，巫妖争霸，天地色变。大巫蚩尤，率领麾下八十一位同样勇悍的巫族兄弟，于不周山下，与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浴血厮杀！他挥舞着巨大的战斧，煞气冲天，每一击都崩山裂地，无数妖族在其斧下化为齑粉。他身边的八十一位兄弟，也各展神通，结成战阵，所向披靡，是巫族对抗妖族的一支劲旅，凶名赫赫，被妖族称为“八十一魔”。

然而，巫妖量劫，惨烈无比。画面中，不周山倒，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洪水肆虐，地火喷涌，生灵涂炭。大巫蚩尤在最终决战中，为掩护祖巫与族人撤退，陷入妖族重围，力战而竭，被数位妖神围攻，最终身躯破碎，巫血洒遍苍穹，唯有一缕不屈战魂，裹挟着部分残破的巫族精血与本源印记，在惨烈的大战与破碎的时空中挣扎沉浮……

看到这里，蚩尤心神剧震，体内巫血沸腾，战魂轰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悲怆、愤怒、不甘，以及那熟悉的、属于远古战天斗地的惨烈气息，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双拳紧握，额前两点铜铁印记灼热发亮，暗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远古战场的画面闪过。

“这……这是我？不……这是……” 蚩尤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

“此乃你之前世。” 林玄（酆都大帝化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定海神针，将蚩尤几乎失控的心神稳住，“巫妖量劫，祖巫陨落，大巫凋零。你之前身，乃巫族大巫蚩尤，于最终一战，为护族人，力战而亡，战魂不灭，携巫族最后一丝不屈气运与精血，坠入轮回。”

画面再变。巫妖大战的硝烟散去，人族渐兴。那一缕不屈的战魂，历经轮回洗练，大部分记忆与力量被磨灭，但核心的一点真灵与巫族最精纯的血脉烙印，却顽强地留存下来，随着轮回，转世为人。然而，巫族战魂戾气太重，巫血亦非凡俗人身所能轻易承载。这丝血脉与战魂的传承，在轮回中不断被稀释、压制，变得隐晦，却也因其特殊性，导致转世之身往往天生异象，煞气缠身，命运多舛，或早夭，或为祸，难有善终。

画面快速闪过无数模糊的片段，那是蚩尤战魂历经的无数次转世，有在部落冲突中悍勇战死的勇士，有因煞气失控而被视为不祥烧死的怪胎，有在蛮荒中与野兽搏杀而亡的猎人……每一次，都短暂而惨烈，难以真正觉醒，更难以将这丝巫族血脉与战魂传承下去，直到……

画面定格在一片蛮荒山林，一个名为“九黎”的小部落。一个男婴降生，额生铜铁印记，啼哭如雷，天生神力。部落祭司预言此子不凡，然煞气缠身，恐非吉兆。但其父母不顾，悉心抚养。男孩自幼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天赋与对兵戈的亲和力，更在成年后的一次奇遇中，于一处古战场遗迹，寻得了一截残破的、煞气惊人的斧刃碎片（实乃其前世大巫蚩尤所用神兵碎片，与其血脉共鸣），并借此，初步激发了体内潜藏的巫族血脉与战魂记忆，虽不完整，却让他实力暴增，迅速成长为九黎部，乃至周边区域最强的战士……

画面到此，渐渐模糊，铜镜也缓缓黯淡，重新飞回林玄手中。

蚩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额前冷汗涔涔，暗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茫然、恍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前世身为大巫蚩尤，于巫妖量劫中力战而亡的记忆碎片，与今世从九黎部落崛起，修炼《战魂融血诀》，得虎魄刀，战轩辕，成兵主的经历，在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原来，自己体内那强大的力量，对战斗的本能渴望，对兵戈的天然亲和，那远超常人的煞气与战意，甚至与虎魄刀的血脉相连之感……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前世，来自那在远古洪荒叱咤风云、最终为族群战死的大巫蚩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蚩尤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我非是天生地养，我之血脉，我之力量，我之道……皆源自远古巫族。我，竟是大巫蚩尤的转世之身！”

“不错。” 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感慨，“巫妖量劫，两败俱伤。妖族尚有残部退守天界，受封为天庭正神，苟延残喘。而巫族，因不修元神，不明天道，死则魂飞魄散，真灵难以入轮回。十二祖巫近乎全灭，大巫亦所剩无几，残部或隐匿于偏远之地，或融入人族血脉，日渐衰微。你之前身，大巫蚩尤，战魂坚韧不屈，竟能裹挟一丝精血印记，强渡轮回，转世为人，已是异数。然，轮回之力，磨灭记忆，稀释血脉，若无外力点化，你终其一生，或许也只会是个人间勇将，难以觉醒前世根本，更遑论继承巫族遗泽，重振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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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顿了顿，看着心神激荡的蚩尤，继续道：“吾于轮回之中，察觉你之特殊，你之血脉，你之战魂，与吾之道，有缘。更兼你心性坚毅，勇猛果敢，有战神之资，非是纯粹嗜杀之辈。故，吾化身入世，收你为徒，传你《战魂融血诀》，助你熔炼前世巫血，凝练不屈战魂，重走战巫之路。更赐你虎魄刀，此刀乃吾以幽冥血海煞气、辅以先天庚金之精炼就，与你之巫族煞气、战魂本质契合，可助你发挥血脉之力，亦是一件杀伐至宝。阪泉之战，你与轩辕论道，明悟‘兵道’真谛，以武止戈，得证‘兵主’之位，受人族兵戈气运庇护，洗去戾气，稳固根基，此乃你自身机缘与抉择，亦是天意使然。”

“天意……师尊……” 蚩尤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信息，心中五味杂陈。有得知身世根源的了然，有对前世惨烈的悲怆，有对师尊点化、授业之恩的感激，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心头。“弟子……前世既为巫族大巫，那今生……又当如何自处？我为人族兵主，受人族供奉气运，却又身负巫族血脉因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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