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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复盘:沉默的刀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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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比赛结束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星耀战队的休息室里,气氛比输掉比赛时还要沉重。赢是赢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胜利来得多么侥幸——如果不是林见星最后二十分钟状态神勇的发挥,如果不是风暴之眼在领先时犯了几个低级失误,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林见星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自己的背包——手机就在里面,那条“2301房间”的短信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

“都过来。”李教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白板已经被擦干净,上面重新画上了简单的战术图。苏沐白把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屏幕上开始播放刚才第三局比赛的录像。

“从十五分钟这里开始看。”李教练用激光笔指着屏幕,“就是这波,我们明明经济领先两千,节奏很好,然后——”

画面停住了。是林见星漏掉那个补刀的瞬间。录像清晰地显示,他的英雄突然停顿了半秒,一个本来必补的炮车兵就这样漏了。紧接着的几分钟里,走位失误,技能放空,补刀被反超。

“星星,”李教练转向他,语气严肃但不严厉,“解释一下,这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见星身上。陆辰飞的眼神里是担忧,夏明轩是不解,徐浩是困惑,苏沐白则若有所思。而顾夜寒——顾夜寒站在窗边,侧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表情。

林见星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说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神秘窗口?说有人用他父亲的秘密威胁他?谁会信?就算信了,又能怎样?

“我……”他的声音很干,“我走神了。对不起。”

“走神?”李教练皱眉,“世界赛八强赛,经济领先的关键时刻,你走神?”

这质问合情合理。林见星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是我的问题。”顾夜寒突然开口。

他转过身,走到白板前,接过李教练手中的激光笔。动作很稳,表情很平静,但林见星看见他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看这里。”顾夜寒将录像倒回到十四分三十秒,“这波野区视野,我做得不够深。如果我能提前发现对面打野的位置,就不会让下路有被gank的压力,星星就不用分心注意走位。”

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移动:“还有这里,十七分钟。我指挥中路推线,但忽略了对面中单的游走能力。星星在下路被压,我应该让明轩早点去支援,而不是让他继续在中路发育。”

他开始一帧一帧地分析,冷静、客观、条理清晰。每一个失误,无论大小,都被他找出来,然后归因于自己的指挥不当、判断失误、视野疏漏。他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技术报告。

但林见星听出来了。

顾夜寒在揽责。把所有的问题,包括那些明显是林见星个人状态的失误,都归结为自己的指挥问题。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切割——他把林见星从责任的中心推开,同时也在两人之间划下更清晰的界限:我是指挥,我负全责;你是执行者,只需服从。

“但是夜神,”夏明轩忍不住插话,“有些失误很明显不是指挥问题啊。比如星星漏刀那个——”

“那波我在切屏看上路。”顾夜寒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没有及时给下路信号提醒兵线情况。如果我能提前告诉星星对面打野可能在下半区,他就会更专注补刀,不会分心注意河道。”

这解释牵强得连苏沐白都皱起了眉。顾夜寒作为顶尖打野,多线操作是基本功,切屏看上路怎么可能影响给下路信号?更何况,录像显示得很清楚,那波根本没有打野威胁,就是一个纯粹的补刀失误。

但顾夜寒的态度很明确: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李教练看着顾夜寒,又看看林见星,最终叹了口气:“好,指挥责任我们先放一边。但星星,你自己要清楚,这种低级失误不能再出现。我们现在是1:2落后,每一局都不能有半点松懈。”

“我明白。”林见星低声说。

复盘继续。顾夜寒依然主导着分析,他指出了团队配合中的诸多问题:沟通不及时,技能衔接有缝隙,资源分配不合理……每一个问题都被他冷静地剖析,然后提出解决方案。他的思维清晰得可怕,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苦战。

但林见星注意到,在整个过程中,顾夜寒几乎没有看他。即使提到下路的问题,顾夜寒的目光也停留在白板或屏幕上,仿佛林见星只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战术环节,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失误也会痛苦的队友。

直到分析到第三十七分钟的那波关键团战。

“这里,”顾夜寒把画面定格在林见星被秒的前一秒,“我们的阵型脱节了。前排开得太深,后排没有跟上。星星的位置太靠前,给了对面刺客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批评林见星的操作。

“但我当时在跟输出。”林见星忍不住开口,“陆队开团后,我按照指令往前跟了。”

“跟输出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顾夜寒终于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的站位,对面刺客有至少三种方式可以切到你。作为一个职业AD,你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林见星脸上。不是因为它严厉,而是因为它公正——顾夜寒说的是事实。那个站位确实危险,确实是可以避免的错误。

“我……”林见星想解释,想说当时耳机里有电流声干扰,想说那个神秘窗口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有什么用呢?比赛已经打了,失误已经犯了。在电竞这个结果至上的世界里,理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是我的问题。”林见星最终说,“我会注意。”

顾夜寒看了他两秒,那眼神复杂得让林见星心脏抽痛。然后顾夜寒移开视线,继续分析下一波团战。

整个复盘持续了十二分钟。顾夜寒说了很多话,分析了每一个细节,承担了所有能承担的责任。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语气越来越公事公办,到最后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履行一个队长和指挥的职责。

而他对林见星的批评,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每一刀都精准地割在最痛的地方。

“这里,技能衔接慢了0.3秒。”

“这里,走位可以被预测。”

“这里,资源转换率不够高。”

“这里,没有及时沟通状态。”

每一句批评都基于事实,每一句都无可辩驳。顾夜寒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带情绪,甚至没有多看林见星一眼。但正是这种冷静到残忍的客观,让那些话语的伤害性倍增。

林见星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变冷。起初是手脚冰凉,然后是血液,最后是心脏。他看着顾夜寒的侧脸,那张曾经在深夜的训练室里对他露出过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线条和锐利的眼神。

他想起了那个噩梦。梦里顾夜寒也是这样,冷静地宣布解约,冷静地划清界限,冷静地把他推开。现实和梦境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了,林见星分不清哪个更痛——是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还是现实中这种被一点点凌迟的疏离。

“差不多就这些。”顾夜寒放下激光笔,“第四局,我们要调整战术。风暴之眼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节奏,必须打乱他们的预期。”

他转向李教练:“我建议,第四局让星星玩功能型AD,保明轩的法师核心。这样即使下路被针对,我们也有中后期保障。”

这是一个合理的战术调整。林见星的英雄池很深,功能型AD也能玩得很好。但这话从顾夜寒嘴里说出来,配合着刚才那一连串的批评,听在林见星耳中就像是在说:你carry不了,你不够稳定,你需要被保护。

“星星,你觉得呢?”李教练问。

林见星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可以玩功能型AD。没问题。”

“好。”李教练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上场。最后强调一点——沟通。我要你们在语音里说清楚每一句话,不要有任何模糊指令。夜寒,你是指挥,但也要听取队友的反馈。星星,你有想法及时说,不要憋着。”

两人同时点头,但依然没有看对方。

工作人员来敲门,示意该上场了。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检查外设。林见星背上背包,感觉手机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后背。

走到顾夜寒身边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夜神。”他叫了一声。

顾夜寒正在调整耳机线,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刚才复盘,”林见星的声音很轻,“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会改。”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

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还有,”林见星深吸一口气,“比赛结束后,我们真的需要谈谈。”

这次顾夜寒转过身来了。他看着林见星,眼神深得像潭水,里面翻涌着林见星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赛后再说。”他说,然后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林见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辰飞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夜神压力大,说话重了点,但他都是为了赢。”

“我知道。”林见星说。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顾夜寒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最伤人的那些,背后都可能有一个“为你好”的理由。但知道和理解是两回事,理解和接受又是两回事。

他可以在理智上明白顾夜寒的不得已,可以在逻辑上分析顾夜寒的苦心。但在情感上,在被那些冰冷的话语一刀刀割过之后,他很难不感到痛,很难不感到委屈。

走向舞台的路上,林见星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观众的欢呼声像隔着水传来,模糊而遥远。聚光灯打在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在刺眼的光线中寻找顾夜寒的身影。

顾夜寒已经坐在了选手席上,正在调试设备。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挺拔,冷峻,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林见星在自己位置坐下,戴上耳机。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第四局比赛,BP开始。

风暴之眼果然调整了策略,他们ban掉了夏明轩擅长的两个法师,明显是要针对星耀可能的中核战术。而星耀这边,按照顾夜寒的建议,给林见星选了一个功能型AD——这个英雄前期弱势,但团战能提供大量控制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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