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寒的抉择（1/2）
“这种考量，不要也罢。”
顾夜寒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决绝与冰冷，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办公室，将秦墨那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冻结、粉碎！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教练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心渗出了冷汗。周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夜寒那逆光而立、如同孤峰般挺拔的身影，一股混合着震撼与解气的情绪冲上头顶。徐浩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林见星则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望着顾夜寒，那个男人为了扞卫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原则，竟然真的不惜与代表家族意志的兄长，如此赤裸裸地正面决裂！
秦墨脸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僵硬、扭曲。那副精心维持的、掌控一切的面具，终于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交叠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虬起。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随即被汹涌而起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所取代！
“顾夜寒！” 秦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前倾，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他再也无法维持那虚伪的平静，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带着一种被彻底冒犯的狂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顾夜寒的鼻梁上，声色俱厉：“不要也罢？你说得轻巧！俱乐部的运营，战队的未来，庞大的资金投入，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些你看不见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在背后运作，在替你打理？！你以为你那些冠军，你‘夜神’的名头，是靠你一个人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就能换来的吗？！”
他的话语如同毒液，试图将顾夜寒的成就与俱乐部的现实运营割裂开来，将他的坚持贬低为不谙世事的天真。
“没有家族在背后的支持，没有我秦墨协调各方资源，你以为星耀能有今天的地位？！你以为你能心无旁骛地打你的比赛，当你的‘神’？！” 秦墨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现在，为了一个不知所谓、只会惹是生非的青训生，你就要否定这一切？就要把家族的考量，把俱乐部的长远规划，踩在脚下？！”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林见星，那其中的怨毒与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就是他？就为了这个小子？！顾夜寒，你昏了头了！”
面对秦墨的暴怒咆哮，顾夜寒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秦墨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秦墨那番激烈的言辞，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
直到秦墨的怒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渐熄，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时，顾夜寒才缓缓地、将目光移回到秦墨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与……怜悯？
“说完了？” 顾夜寒淡淡地开口，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秦墨被他这态度气得几乎要吐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堵住了气管。
“你口口声声家族，口口声声俱乐部。” 顾夜寒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开始展露出其下隐藏的锋芒，“那我问你，秦墨，星耀建立之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为顾家涉足电竞产业的一枚棋子，是为了用它来结交权贵，拓展所谓的人脉，还是为了……争夺冠军？”
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锐利如刀的审视，紧紧锁定秦墨：“你所谓的运营，所谓的协调，所谓的长远规划，有多少，是真正为了提升这支战队的竞技水平？有多少，是真正为了挖掘和培养有天赋的选手？又有多少，是为了满足你个人的权力欲，为了向父亲证明你比我更‘适合’掌控这一切？”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墨试图构建的逻辑堡垒上，也砸在了旁边林见星三人的心坎上。他们从未想过，光鲜亮丽的星耀俱乐部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权力纠葛与理念冲突。
“我站在这里，” 顾夜寒抬手指了指脚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不是靠着家族的荫庇，也不是靠着你的‘运作’。是靠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靠着无数个日夜的训练，靠着我和我的队友们，用键盘和鼠标，硬生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那是属于王者的自信与骄傲！
“星耀的基石，从来就不是什么资源和人脉，而是胜利！是冠军！” 顾夜寒的目光如同燃烧的冰焰，直视秦墨，“任何试图动摇这一基石的行为，无论披着多么冠冕堂皇的外衣，都是在摧毁星耀的未来！”
他向前迈出一步，虽然依旧与秦墨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无形的气势却如同山岳般碾压过去：“至于你质疑我为了谁……”
顾夜寒的目光终于再次扫过林见星、周成和徐浩，那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的分量。
“我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无比，“我是为了星耀。为了这支战队能够永远保持对胜利最纯粹的渴望，为了它能吸引并留住真正渴望冠军、有能力争夺冠军的人，而不是一群只会看眼色、懂‘规矩’的庸才！”
“今天，我可以为了所谓的‘稳定’和‘规划’，放弃一个林见星。明天，我就可以为了别的理由，放弃更多有天赋但‘不合规矩’的选手。长此以往，星耀还是那个星耀吗？它还能拿冠军吗？！” 顾夜寒的质问，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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