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高墙藏污,利刃破局(2/2)
“他不在地下室!”苏晴的声音突然急促,“有人从书房窗户翻到阳台,手里攥着黑文件夹,要跳墙跑!”阿坤心里一紧——那里面肯定是刘兆棠的罪证,绝不能让他毁了。他往楼梯跑,战术靴踩在木梯上,“咚咚”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响。
二楼走廊飘着淡淡的纸灰味,书房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火光。阿坤一脚踹开门,刘兆棠举着银色打火机站在书桌前,桌上的账本烧得正旺,黑灰落在红绒桌布上。“刘兆棠,把火放下!”阿坤的枪对准他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再动我就开枪了!”
“阿坤啊,别急着开枪。”刘兆棠缓缓放下打火机,火苗还在舔舐账本。他脸上没半点慌,反而笑出褶子:“当年跟在你爹身后,流着鼻涕要水果糖的小屁孩,现在居然拿枪指着我了。”他扯了扯西装领口,故意露出左肩的月牙疤——和父亲日记里的“夜枭”分毫不差。
“1998年6月16日,西环码头仓库,你用五四手枪杀了我爹,让赵伟把‘他杀’改成‘意外坠海’,对不对?”阿坤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到极致,父亲的旧警徽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光,“你挪用警队经费给毒枭买军火,和‘海鲨帮’勾结,这些年害了多少人?”刘兆棠嗤笑一声,踩灭火苗:“你爹太死脑筋,非要查经费去向,他不死,我们的利益链全得断——我也是没办法。”
“畜生!”阿坤的枪忍不住抖了,指节捏得发白。刘兆棠毫不在意,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盒,“啪”地砸在地上,盒子摔开条缝,露出泛黄的纸。“这里面是警队同伙的名单,从分区警司到总警司都有。”他眼神挑衅,嘴角勾着嘲讽,“你敢查吗?当年我能压下你爹的案子,现在照样能让你去离岛看灯塔——信不信?”
“有没有这本事,不是你说了算。”苏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枪稳稳对着刘兆棠后脑勺,战术靴踩在地板上轻响,“你私生子李伟,今早六点要飞泰国,我们的人在登机口逮住他了。”她语气发冷,“他全招了,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帮毒枭洗黑钱的流程,一点没漏。”
刘兆棠的脸瞬间白了,镇定全没了。他猛地扑向阳台——那里架着铝合金梯子,早备好的逃生路。阿坤眼疾手快,拽住他衣领狠狠按在墙上,“咚”的一声,刘兆棠的后脑勺撞得闷响。阿坤胸口的旧警徽刚好滑落,“啪”地砸在他脸上,冰凉的金属让他一僵,眼神里终于露出恐惧——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枚代表正义的警徽。
“我爹说,警察的职责是守着香港的人,不是徇私枉法。”阿坤掏出手铐,“咔嚓”铐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他龇牙。“他没完成的正义,我替他来。”刘兆棠嘶吼着挣扎:“名单上的人不会放过你!你会死得很难看!”阿坤没理他,捡起铁盒打开——里面是叠用回形针别着的名单,不少是警队高层,字迹都是刘兆棠的亲笔。
天亮时,第一缕阳光照进别墅,刘兆棠被探员押上警车,头垂得很低,再也没了嚣张劲。雷老虎指挥队员清理现场,把账本、银行卡、枪支装进证物袋,骂骂咧咧:“这老狐狸比泥鳅还滑,书房地板下藏着暗格,里面全是现金。”
苏晴走到阿坤身边,递过个菠萝油,油纸袋印着“莲香楼”,还带着温度:“路过茶餐厅买的,刚出炉的,还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味儿。”阿坤接过时指尖发烫——这是父亲当年答应买的东西,迟到二十年,终于到了手里。他想起母亲攥着凉透的菠萝油,红着眼说“你爹不会骗我们”,鼻子突然一酸。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父亲的钢笔贴着胸口,弹壳哨子在掌心发热。阿坤站在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晨雾散了,海水泛着波光,一切都那么静。老吴拿着名单走过来,脸色沉得像石头:“坤哥,这些人都是警队老人,有的还是你老领导……直接上报,怕是要翻天。”阿坤撕开油纸袋,甜香飘出来,他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在掌心,黄油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阿坤的声音稳得像礁石,“不管是警司还是总警司,资格多老、人脉多广,犯了法就没例外。”他摸了摸胸口的警徽,冰凉的金属上仿佛有父亲的温度,“我爹当年就是抱着这信念查案的,我不能让他失望。”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了,阿坤知道,这场跨二十年的正义之战,只是掀开冰山一角,后面的路更难走。但他不怕——父亲的钢笔、警徽、哨子都在身边,父亲的信念也在。他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嘴角露出笑,手里的菠萝油还带着温度,像父亲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