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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政变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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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娜坐在那里,浑身像被冻住了。餐盘里的“营养餐”还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味,可她现在闻着,只觉得喉咙发紧,心里堵得喘不过气。原来她一直活在的“富足”,和杰克他们过的日子,竟是两个世界。

杰克推开通往下水道的锈蚀铁盖时,裤脚还在滴着水——刚才为了绕开巡逻队,他在污水沟里蜷了足足十分钟。他反手扣上铁盖,胸腔里的喘息还没平复,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脸色比下水道顶壁的苔藓还要青。

“刚才……刚才我爬出去找吃的,刚拐过第三个街口就撞见了卫兵。”他的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磨出的茧子,“不是平时那种带警棍的巡逻兵,是带电磁步枪的宪兵队。”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凯瑟琳娜和马克紧绷的脸,喉结又动了动,“至少有一个小队,五个人一组,沿着街道挨家挨户查。我听见他们队长在对讲机里喊‘目标是两个穿制服的,一个女的’——他们肯定是在找你们。”

他想起刚才躲在废弃报刊亭后檐的场景:卫兵的黑色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闷响,肩甲上的荧光徽记在昏黄的路灯下晃得人眼晕,其中一个卫兵的电磁步枪保险栓“咔嗒”一声扣开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若不是他反应快,顺着报刊亭后的排水管滑进半人深的污水沟,此刻恐怕已经被电磁网兜住了。

“我缩在沟里,看着他们的靴底从眼前晃过去三次,”杰克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的泥垢蹭在颧骨上,倒显得那双眼睛更亮了,“直到他们走远,我才敢爬出来——这地方不能久待,他们肯定还在扩大搜查范围。”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就像躲在石缝里的潮虫,把自己嵌进了这座城市的“血管”深处。下水道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气,暗绿色的污水在脚边缓缓淌过,偶尔有老鼠“吱”地窜过,撞在管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凯瑟琳娜的制服外套早就被潮湿的空气浸得发硬,袖口磨出了毛边,每次抬手时,布料摩擦皮肤都会带来一阵刺痒。马克用捡来的破布给她垫在靠墙的角落,可那点微薄的柔软,挡不住管壁渗进来的寒气。

每天最煎熬的,是等待街道熄灯的时刻。他们得贴着铁盖听外面的动静——先是商铺的霓虹招牌一个个暗下去,接着是巡逻队的脚步声渐远,最后连零星的窗灯都熄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在街角投下惨白的光晕。这时杰克才会撬开铁盖一条缝,用镜片反射着观察十分钟,确认没人后,才让凯瑟琳娜和马克爬出去。

他们蹲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看着平民区的夜晚。

有个背驼得像问号的老人,背着比他还高的铁皮桶,在垃圾站里翻找能换信用点的废铁,每弯腰一次,脊梁骨就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随时会散架。仓库对面的小广场上,三个穿得像破麻袋的孩子围着半个发霉的合成面包,手指在地上划出争抢的痕迹,最小的那个被推得坐在地上,咧着嘴想哭,却连眼泪都没力气掉。

最让凯瑟琳娜攥紧拳头的,是街角的公共食堂。窗口里递出来的“营养餐”比杰克那天吃的还要稀,浅褐色的糊糊里漂着几根发黄的菜丝,排队的人捧着豁口的搪瓷碗,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的顺从。有个年轻女人端着碗蹲在墙根,用勺子一点点刮着碗底,连最后一点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空碗揣进怀里——那大概是她明天的容器。

“面包房早就不开了。”杰克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三个月前就改成合成饲料厂了,说是‘优先供应守卫队’。牛奶?只有住在核心区的人才见过吧,我听张叔说,他女儿长到五岁,都不知道牛奶是白色的。”

凯瑟琳娜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了掌心。她是第一次感觉到“疼”——不是小时候学射击擦破手肘的疼,而是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灼痛。指尖传来皮肤被刺破的锐感时,她低头看去,深紫色的血液正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紫的痕迹。

这是她的血。爷爷说过,他们家族的血液里带着旧时代贵族的基因,这紫色曾是身份的象征,是宴会上水晶灯下的荣耀。可此刻,这紫色的血滴在平民区的尘土里,像在无声地嘲笑着她过去十八年的无知。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合影:父亲穿着笔挺的守卫队制服,站在爷爷身边,背景是核心区的白玉喷泉。那时她总以为,父亲守护的是整个庇护所的安宁——可原来,他守护的只是喷泉周围的那片光亮,而喷泉之外的世界,早就在阴影里烂成了泥。

“不能这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绝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杰克和马克都转过头看她。仓库顶上的破窗漏进一缕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和眼里燃起来的光——那光比核心区的霓虹更亮,带着点决绝的烫。

“他们说舰队会回来,说好日子在后面,可他们把仓库锁死,把特供罐头往自己家里搬。”凯瑟琳娜抬手抹掉掌心的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让老人扛着重物,让孩子抢发霉的面包,却在广播里说‘生活富足’。这样的谎言,该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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