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有兽焉:记忆尘埃 > 第226章 星河坠入人间

第226章 星河坠入人间(2/2)

目录

毕竟,有些变化,急不得。就像他藏在懒散外壳下的、对“家人”的在意,从来都是无声的。

诡计正用尾巴尖无意识地扫着蛋壳,鼻尖还沾着点干草碎屑,忽然觉得心口一空——像被谁悄悄抽走了团棉花,轻飘飘的,连带着灵魂都晃了晃。他眨了眨眼,异色瞳里还凝着点没散尽的睡意,却莫名心慌:这感觉……是蛋在吸我的神力?还是孵化的征兆?

念头没转完,掌心覆着的蛋壳突然“咔”地轻响。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裂纹,而是像春冰乍破,细密的金纹从蛋壳中央蛛网般蔓延开,每一道都流转着暖融融的光,像把昨夜他输入的神力都攒成了此刻的爆发。诡计下意识松开爪子,只见那浅米色的蛋壳“哗啦”碎成几瓣,星光般的碎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裹着的小团子。

好轻。

诡计心里刚闪过这念头,一团软乎乎的暖意就落进他掌心——是用“麟踏九霄”唤出的祥云托住的,那小家伙像团会动的雪,蜷在他爪心里,连呼吸都带着奶香味。

他凑近些,异色瞳瞬间亮了半分。这小麒麟生得好看得出奇:粉蓝占比极少,却像被精心点上去的星子——耳尖两簇绒毛是粉蓝的,翅尖那层半透明的膜翼边缘也晕着淡蓝,像给白玉镶了圈琉璃边。主体是雪白雪白的,却在脊背、尾根处洇着几缕墨色,像宣纸上不小心落的墨痕,反倒衬得整只麒麟愈发精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瑞兽。

头部最是灵动:晶莹的双角向后朝上弯曲分叉,像鹿角般带着温润的弧度,角尖还沾着点没褪尽的蛋液;四只耳朵雪色打底,耳尖却翘着丝粉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最绝的是那双眼——和他一样是异色瞳,却比他的红蓝更奇幻:左眼浅金如熔化的阳光,右眼雾银似揉碎的星河,眼波流转间,竟流淌着和他记忆里某个大笨蛋影子如出一辙的温柔,看得他心头莫名一跳。

背部两对小巧的翅膀收拢着,羽毛是半透明的粉蓝与雪色交织,显然是继承了他的底子;前肢是肉乎乎的爪子,后肢却踩着小巧的蹄子,跑起来大概会像团滚动的糯米糍。

诡计正想用爪子戳戳那对翅膀(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飞),小家伙突然动了——她歪着脑袋,湿漉漉的异色瞳直勾勾盯着他,粉蓝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尖,脆生生、软乎乎地叫了声:

“阿娘~”

“……?!!”

诡计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像被电到似的炸开,全身的粉蓝绒毛都蓬成了球。他差点从窝里弹起来,异色瞳瞪得滚圆,声音都劈了叉:“我是男的!男的! ” 爪子把祥云拍得晃了晃,差点把小麒麟甩出去。

小麒麟被晃得晕乎乎,却不怕他炸毛的样子,反而凑近了些,用鼻尖蹭他爪心:“阿娘身上有暖暖的味道……”

“不是!”诡计嘴上反驳,尾巴尖却不自觉卷住小麒麟的蹄子,怕她掉下去。他瞥见廊下偷看的赐福和天禄,赐福正用金色爪子捂着嘴憋笑,天禄则张着嘴,绿色眼睛瞪得像铜铃——得,这下丢人丢大了。

赐福见诡计耳朵红得快滴血,悄悄拽了拽天禄的尾巴。天禄正看得入迷,被拽得一趔趄:“啊?为啥呀?”赐福用爪子指了指诡计那对快冒烟的耳朵,小声说:“他害羞了。”

“害羞?”天禄恍然大悟,立刻捂住嘴,爪子还不忘对小麒麟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拉着赐福“哒哒哒”往外溜,临走还不忘回头喊,“诡计!下次教她叫爹爹!”

“谁要教她叫爹爹啊!”诡计炸毛的声音追出去,却没人听了。

小麒麟看着他们跑远,眼中水雾顿生,翅膀耷拉下来:“阿娘凶……QAQ”尾音带着哭腔,像颗被雨打湿的葡萄。

诡计看着她这委屈样,心口那点“轻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不是心慌,是软乎乎的,像揣了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他叹了口气,用爪子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花,嘟囔着:“行了行了,不凶你……但记住,我是诡计,男的,不是阿娘。”

小麒麟却不管,凑过去用脑袋蹭他下巴,异色瞳里还挂着泪,声音却甜了:“诡计阿娘~”

“……啧,麻烦。”诡计翻了个白眼,尾巴却把小麒麟往怀里拱了拱,让她枕在自己肚皮上,“睡吧,孵出来第一天,别瞎叫。”

廊下的风掠过,带着兔爷“我的麒麟最稀有”的嚷嚷,天禄“下次教她飞”的傻笑,赐福“诡计耳朵红了”的低语。诡计闭着眼,听着怀里小麒麟均匀的呼吸,突然觉得——刚才那点“轻了”的感觉,原来是多了份牵挂。

麻烦吗?确实麻烦。

但……好像也不坏。

诡计用尾巴尖轻轻覆在小麒麟的翅膀上,像盖了层暖融融的绒毯。他没开口,只低低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是昨夜从依萌推荐的“社恐日常”漫画里听来的催眠旋律,此刻被他用“天籁回响”被动滤得清越空灵,像山涧流过松针的风。

小麒麟的呼吸渐渐匀长,粉蓝耳尖的绒毛随呼吸轻颤,连翅尖那点淡蓝都敛去了光泽,蜷在他肚皮上睡得正香,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蛋液,像颗凝固的糖霜。

诡计垂着眼,异色瞳里映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点“轻了”的牵挂又沉甸甸落下来。直到确认她睡熟,他才支起身子,尾巴尖无意识扫过干草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晨光透过窗棂,在他粉蓝绒毛上镀了层金边,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点惯有的懒散——现在,他有俩问题得琢磨。

第一个问题:取名。

他瞥了眼怀里的小团子,雪色绒毛里藏着粉蓝点缀,像把碎星揉进了云里。取名?诡计撇撇嘴,爪子在干草上划拉两下,连个像样的音节都拼不出来。“叫‘蛋壳’?不行,太糙。”他嘟囔着,“‘星子’?跟其他麒麟的星星重复了。”想起其它的几只小麒麟,他更烦了——这小家伙的异色瞳像星河,翅膀像云,到底叫什么好?

“麻烦。”他最终放弃,用爪子戳了戳小麒麟的翅尖,“先叫‘小麻烦’算了...”小麒麟在梦里抖了抖耳朵,似乎在抗议,却被他尾巴盖得更严实了。

第二个问题:吃什么。

麒麟吃祥云,这他记得。可如今外界污染重,连云都带着灰扑扑的浊气,更别说用“麟踏九霄”弄出来的祥云——他试过舔一口,苦涩得皱眉头,像喝了四不像泡的隔夜茶。小麒麟刚出生,肠胃娇嫩,总不能喂她吃天禄藏的肉干,或是兔爷的胡萝卜吧?

他动用“心灵感知”,扫过鹿人店每个角落:厨房有兔爷晒的草药,药房有宁遥留下的安神花瓣,连天禄的储物袋里都飘出“金球球”的金属味——没一样适合小麒麟。正发愁,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被动:“招财进宝”能吸引无主财气宝气。或许……能捡块干净的祥云碎片?

“啧,又要捡垃圾。”他叹气,尾巴尖却悄悄卷起小麒麟,往门口挪了挪。廊下兔爷正和四不像还在斗嘴,天禄抱着黑金麒麟炫耀“它会翻跟头”,赐福则在角落,用橘黄眼眸看着自己身边的小麒麟。诡计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盘算:等晚上用“虚化闪烁”溜去山顶,找个没污染的云层试试。

至于取名……他瞥了眼小麒麟梦中翘起的耳尖,粉蓝绒毛在光下像撒了把碎钻。算了,等她醒了,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字——反正“诡计”这名字也是他自己随便取的,不讲究。

小麒麟在梦里咂咂嘴,突然往他肚皮里钻了钻,像只找暖炉的奶猫。诡计身体僵了僵,尾巴却把她圈得更紧。晨光里,他异色瞳微眯,懒散的语调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小麻烦,等着吧。阿娘……咳,诡计给你找最好吃的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