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差这一个(2/2)
尾巴尖轻轻扫过蛋壳,像在安抚一个未知的生命。窗外,风过林梢,鸟鸣清脆,一切都那么平常,又那么……真实。
或许,给人生“添分量”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鹿人店,后院树屋。
诡计抱着那颗浅米色麒麟蛋,指尖无意识地在蛋壳上摩挲。阳光透过窗棂,在蛋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没打磨的星屑。他盯着蛋看了半晌,异色瞳里那点认命的茫然渐渐被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取代——既然躲不掉,那就认真点吧,免得孵出个病恹恹的小崽子,回头还得麻烦赐福照顾。
他深吸一口气,粉蓝色的爪子悬在蛋上方,掌心凝聚起一缕温润的神力。那神力不同于祥瑞之力的煌煌威光,也不同于凶煞之气的凛冽刺骨,而是带着他独有的、混杂着慵懒与韧性的气息,像春日融雪汇成的溪流,缓缓渗入蛋壳。
“嗬……”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尾巴尖因专注而绷直。神力如丝如缕,顺着蛋壳上肉眼难辨的微小孔隙钻进去,在黑暗的蛋内世界里勾勒出模糊的脉络。他能“感觉”到蛋里那团微弱的生命气息,像颗刚发芽的种子,蜷缩在壳的中央,被他的神力轻轻包裹着,似乎舒服地舒展了一下。
“别指望我天天伺候你。”他嘟囔着,爪子却没收回,反而让神力流转得更稳了些,“以后吵闹、挑食、半夜哭,我就把你丢给天禄——让他用金球球堵你的嘴。”话虽这么说,异色瞳里的光却软了几分,像融化的蜜糖。他想起始麒麟那句“添分量”,又想起赐福担忧的眼神,突然觉得这颗蛋或许没那么麻烦。
神力传输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直到蛋壳微微发烫,他才收回爪子。那缕神力在蛋内留下了一丝印记,像给种子浇了第一瓢水,足够它安稳睡上几天。诡计瘫回软垫,尾巴尖无意识扫过蛋壳,嘀咕道:“算了,今天就当积德了……明天再想孵蛋的事。”
山间别墅,二楼露台。
晚风裹着草木香拂过纱帘,宁遥雪白的身影斜倚在藤编躺椅上,异色瞳半阖,像两汪映着月光的古井。他身侧的依萌抱着布偶熊,淡灰色的绒毛被晚风吹得微微蓬松,幽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正指着不远处地毯上蜷成一团的金斑貔貅——败劫。
“宁遥,你看!”依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奇,“这只貔貅真的跟赐福好像诶!”
败劫除了右侧大腿处多了一片雪花状的银斑,体型、毛色、甚至那双懵懂的绿眼睛,都和赐福如出一辙。此刻他睡得正香,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雪花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落在金缎上的雪。
宁遥的异色瞳微微睁开,目光落在败劫身上,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嗯~”。他动了动,雪白的爪子轻轻搭上依萌的膝盖,又顺势滑到他头顶,用肉垫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依萌的耳朵。
依萌的耳朵“唰”地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染了晚霞。他抱着布偶熊的手臂紧了紧,幽蓝色的眼眸躲闪着宁遥的目光,小声说:“宁遥……别闹。”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
宁遥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依萌的额头,雪白的绒毛蹭过对方的脸颊,带着清冽的松木香。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比如用舌尖舔舐依萌发烫的耳廓,或者用爪子环住那截纤细的腰——
“嗷呜……”
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呜咽,突然从败劫的方向传来。
宁遥的动作猛地顿住。
败劫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绿眼睛坐起来,雪花斑在月光下晃了晃。他看看宁遥,又看看依萌,小脑袋瓜里满是“这是哪”“你们是谁”的懵圈,最后视线落在宁遥搭在依萌膝盖上的爪子上,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鸣。
宁遥:“……”
他缓缓直起身,异色瞳里那点旖旎的宠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懊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败劫那副“护食”般的警惕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织梦入魂”能力真是白练了。
“咳。”宁遥清了清嗓子,雪白的尾巴尖不自然地甩了甩,“小家伙,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败劫歪着脑袋看他,绿眼睛里满是怀疑,却没再低鸣,反而打了个哈欠,又蜷回地毯上,用屁股对着他们——典型的“懒得理你”姿态。(绝对不是宁遥用了能力。)
依萌见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耳朵的红晕却更甚了。他偷偷瞄了宁遥一眼,见对方正用爪子无意识刨着躺椅扶手,一副“计划被打乱”的别扭样,心里又软又痒。
“宁遥,”他小声说,“你的“织梦入魂”……好像还需要多练练哦。”
宁遥的耳朵尖动了动,没反驳,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依萌的手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下次试试给你织个梦,保证比这貔貅睡得香。”
“谁要你织梦了!”依萌的耳朵又红了,抱着布偶熊往旁边挪了挪,却没真的躲开。
晚风依旧温柔,月光漫过露台,将两个身影和一只打盹的貔貅笼在其中。宁遥看着依萌发红的耳尖,又看了看败劫那片雪花斑,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狡黠——下次,一定要在没人打扰的时候,把“织梦入魂”练到完美。
至于那只叫败劫的小貔貅?
嗯,先暂时让他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