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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今夜,于疯狂的风暴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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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的意识像是从一片温暖、黑暗、令人沉溺的深海中,被一股蛮横的、持续不断的震动硬生生拽了上来。

嗡嗡嗡——嗡嗡嗡——

振动声闷在口袋里,却像是有个小锤子在敲打他的肋骨,连带胸腔都跟着共鸣。

吵,很吵。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异色瞳里还蒙着一层厚重的、没睡醒的迷雾。视线缓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质桌面上自己手臂压出的红印,然后是半杯早已彻底凉透、表面浮着一层诡异油脂光的残存咖啡,最后……

是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杯热气将尽的花果茶,幽蓝色的眼眸正安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了然?望着他的依萌。

依萌?!!!

诡计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

他怎么又睡着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了多久?!

依萌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睡?!

一连串惊悚的问号如同弹幕般在他脑海里炸开,比爪机的振动更让他头皮发麻。巨大的尴尬和社死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第一次睡着被抓包时更甚!因为这次他毫无知觉,睡得毫无防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耳根正在以光速升温,幸好咖啡馆内灯光偏暖,也许能遮掩一点。他几乎是本能地坐直身体,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他维持表面镇定。

“咳……嗯……” 他喉咙发干,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目光飘忽,不敢与依萌那双太过清澈的眼睛对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借口——太累?昨晚没睡好?咖啡因不耐受?

但没等他那被睡意和尴尬糊住的脑子编出像样的理由,口袋里的爪机再次不屈不挠地、以更高的频率震动起来,仿佛在发出最后通牒。

嗡嗡嗡嗡嗡——!!!

这震动成了绝佳的救命稻草(或者说,打断施法的救星)!

诡计几乎是带着一丝感激和急切,猛地伸手进口袋,掏出那个还在疯狂“抽搐”的金属方块。屏幕亮着刺眼的光,上面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

天禄。

……这傻狗这个点打什么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混合着被打扰的烦躁,悄然升起。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依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虽然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我……接个电话。”

依萌似乎早就料到了,或者根本不在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异常柔软的微笑,幽蓝色的眼眸弯了弯,声音很轻:“嗯,你去吧。”

没有追问,没有好奇,甚至连一丝被打断的不悦都没有。那种全然的包容和理解,反而让诡计心里那点心虚和尴尬,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瘪下去大半,只剩下一点酸酸软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朝依萌匆匆点了下头,便攥着还在震动的爪机,快步走向咖啡馆相对安静的角落——靠近后门的一条短廊。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喧嚣的城市夜风瞬间涌入,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脸上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和热意。他按下接听键,将爪机贴在耳边,声音因为刚才的紧绷和此刻的凉风而显得有些低哑,甚至带着点不耐:

“喂?天禄,什么事?”

他做好了听到天禄大呼小叫、语无伦次地讲述他“新发现的超大金球”或者“和赐福又闯了什么祸”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敷衍的应对说辞。

然而,爪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诡计异色瞳中的慵懒和烦躁,瞬间冻结。

不是天禄惯有的、充满活力的咋呼声。

而是一种……混合着浓重睡意、茫然、以及一丝刚刚被惊醒的、下意识的惊慌的嘟囔,背景音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仿佛说话的人还在努力从被窝里挣扎出来:

“呜……诡计?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是天禄的声音,但软绵绵的,带着鼻音,“赐福……赐福不见了……我刚刚摸旁边,空的,凉凉的……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

诡计握着爪机的指节,在夜风中,倏地收紧了。

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城市斑斓的霓虹倒映在他骤然冷冽的异色瞳中,破碎成一片冰冷的流光。

天禄那句带着睡意和茫然的嘟囔,如同投入深潭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诡计因困倦和社交尴尬而有些麻木的神经。先前那句随口许诺的“下午就回来”,以及小家伙当时亮晶晶的、充满信任的眼眸,如同褪色的胶片,在脑海中骤然清晰,随即又被一股冰冷的、名为“失约”和“可能出事了”的慌乱感狠狠攥住!

慌张,如同决堤的冰水,骤然填补了因困意和尴尬而略显空洞的内心。

诡计甚至没等天禄说完后面可能的猜测,也顾不得解释或追问更多细节。他握着爪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异色瞳在霓虹光影下缩成危险的竖线,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待在鹿人店,别乱跑,我马上回去。”

说完,不等天禄反应,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金乌化虹”的启动程序在意识中已经开始预热,城市的立体地图在脑海中飞速展开,计算着最快、最不引人注目的返程路径。

他猛地转身,推开隔音门,重新回到咖啡馆温暖却突然显得逼仄的空间内。步伐比离开时更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气息,甚至惊动了脚边一只打盹的暹罗猫,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开。

依萌还坐在原处,似乎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花果茶,幽蓝色的眼眸安静地望向他。在触及诡计那明显不同寻常的、冰冷中带着急切的脸色时,依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清晰的担忧。

“归迹大大?” 他轻声唤道,抱着布偶熊的胳膊不自觉地收紧。

“有事,得走了。” 诡计言简意赅,甚至没心思去维持那点勉强的礼貌或掩饰,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生硬。他抓起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其实并不需要,但人形状态需要伪装),目光快速扫过桌面,确认没落下东西——虽然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带了什么。

“抱歉,下次……” 他顿了一下,“下次再说。” 终究没把“补偿”或“再约”之类的词说出口,此刻他心里只有鹿人店那个空了的垫子,和赐福可能独自跑进夜晚城市的危险画面。

依萌没有露出被冒犯或失望的表情,他只是迅速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轻轻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嗯,路上小心。需要……帮忙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尽管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 诡计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太冲,勉强缓和了一点,“……谢谢。你自己回去也小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背影在暖黄灯光下拉得细长,透着一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感。

依萌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风铃因为大力的推门而激烈晃动作响。他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自己的爪机。屏幕亮起,映出他有些担忧的眉眼。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头像是一只优雅白兽的聊天框。

“依萌”:“宁遥,在吗?归迹大大好像有急事,匆匆走了。他脸色不太好,我很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至少……如果你在附近,能不能稍微……看着点?不用打扰他,就……确保他没事就好。”

消息发送,显示已读。

几乎就在下一秒,回复弹出。

“宁遥”:“位置。”

言简意赅,甚至没问具体是什么事。

依萌立刻将咖啡馆的定位,以及诡计离开的大致方向(他刚才注意到的)发了过去。

“宁遥”:“嗯。别乱跑,等我。”

城市另一端,某栋废弃大楼空旷无人的顶层。

夜风凛冽,吹动宁遥颈间雪白华丽的鬣毛。他刚刚将提着的、依旧睡得昏天黑地、甚至开始小声打呼噜的败劫,放在一堆相对干净的废弃泡沫垫上。异色瞳审视着这只意外捡来的、麻烦又珍贵的金色“睡美人”,正思考着是先用个简单的梦境结界把他圈在这儿,还是直接拎回自己某个安全屋暂存……

爪机在体内某个次元空间(?)轻微一震。

宁遥意念微动,取出查看。目光扫过依梦发来的消息,那双向来平静的异色瞳,几不可查地眯了一下。

归迹有急事,脸色不好,匆匆离开。依梦担心。

以及那句“如果你在附近”和“确保他没事就好”。

宁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依梦未尽的担忧——那个黑影可能还在附近徘徊,而归迹的状态显然不对,夜晚的城市对心神不宁的神兽而言,未必安全。更重要的是,依梦在担心,而他不希望看到依梦担心。

“……麻烦。” 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点无奈宠溺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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