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晨光微熹 恩威并施(1/2)
生物钟在固定的时刻将李宛唤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侧不同于往日的温热触感与交错的清浅呼吸,让她有一刹那的凝滞。旋即,昨夜一时兴起的决定掠过脑海。她没有立刻睁眼,也未动弹,只是静静感受着。
左侧是服宛,右侧是侍宛。两人显然睡得极沉,姿态却依旧拘谨,蜷缩着,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占据过多空间。他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绢衣传递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热度,呼吸绵长,身上那混合了花香的、被调教过的体味,在晨间清冷的空气中,与昨夜残留的甜腻暖香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的所有物”的气息。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柔软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涟漪。是满足?是餍足?抑或是一种更深层的、对“拥有”这件事本身的确认与愉悦?她不太确定,也无意深究。但有一点很清晰:这些属于她的人,无论是洛云舟那样的“作品”,还是这对双生子般的“玩物”,既然已打上她的烙印,生死荣辱皆系于她手,那么,给予他们一些超出预期的“恩宠”与“庇护”,似乎也并无不可。
当然,这“恩宠”与“庇护”的前提,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是时刻谨记自己的本分。如同豢养珍贵的雀鸟,除了金丝的牢笼,也需给予洁净的水食与偶尔的抚慰,才能让它们叫得更加悦耳,羽毛更加鲜亮,也更能……取悦主人。
而洛家那对父子……李宛的思绪滑向洛明轩与洛云舟。一个色厉内荏,困兽犹斗;一个精致空洞,已为她所塑。他们同样是她的“所有物”,是她在洛家这盘棋上最重要的棋子。棋子,自然需要维护,需要打磨,需要让他们相信,追随她,依附她,是唯一且正确的出路。那么,给予他们强有力的“庇护”,替他们扫清障碍,夺回“面子”,稳固地位,既是兑现承诺,也是强化掌控的必要手段。这“庇护”本身,就是最牢固的枷锁。
心思电转间,那丝微不可察的柔软已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为理性、也更富掌控欲的决定:对自己人,可以多点“宠爱”,多点“关爱”,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明白,这一切的源头与尽头,都是她李宛。给予的,随时可以收回;庇护的,随时可以抛弃。恩威并施,方是驭下长久之道。
她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已是一片清明,昨夜的情动与慵懒了无痕迹。
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身侧的服宛和侍宛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动,同时微微一颤,紧接着醒来。长期严苛的训练让他们即使在沉睡中也保持着极高的警觉。两人几乎是弹坐而起,随即意识到身处何地,昨夜“恩宠”的记忆涌上,脸上瞬间飞起红霞,眼神里混杂着惶恐、羞怯与残留的、不敢置信的喜悦。
“宛主……” 服宛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更显柔媚,他下意识地想下床跪地,却被李宛一个眼神制止。
“醒了?”李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她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墨色的丝绸睡裙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段光滑的肩臂。
“是,宛主。” 侍宛也连忙应声,声音细若蚊蚋。两人并排跪坐在床上,低眉顺眼,如同等待审判的信徒,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伺候洗漱吧。”李宛淡淡吩咐,并未对昨夜留宿一事有任何评价,仿佛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是!”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是如蒙大赦般的轻松,以及更深一层的、被纳入“日常”流程的隐秘欢喜。他们动作轻盈而迅捷地滑下床,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微皱的绢衣,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熟练地准备。
服侍李宛晨起,对他们而言是日常的功课,早已形成肌肉记忆。但今日似乎又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昨夜同榻而眠的“殊荣”,两人动作间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与……近乎虔诚的温柔。
服宛趋前,小心翼翼地为李宛披上一件晨褛,指尖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瓷器。侍宛则已备好了温度恰好的玫瑰盐水和雪白的软巾,跪在脚踏上,仰着脸,等着为李宛净面。
洗漱的过程安静而高效。温水、香膏、软巾、玉梳……每一样物品都在最合适的时间,以最合适的力度递到李宛手中或脸上。服宛为她梳理长发,动作比往日更加耐心细致,将每一根发丝都理顺。侍宛跪在地上,为她仔细擦拭保养过的双足,并套上柔软的缎面拖鞋。
整个过程,李宛都闭着眼,任由他们摆布。她能感觉到,今日两人的指尖更稳,呼吸更轻,那种竭力想要做到完美、想要取悦的心情,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很好。一点小小的“恩宠”,便能换来更极致的服务与更深的依赖,这买卖,很划算。
更衣时,李宛没有去衣帽间,而是示意他们将今日要穿的衣物拿到卧室。服宛和侍宛立刻领会,从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里,捧出李宛今日选定的衣物——一套剪裁极为利落的珍珠白色西装套裙,内搭同色系真丝衬衣,款式简约,但面料与做工无一不彰显着低调的奢华与绝对的权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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