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宛之“讨好” 糖衣雷霆（2/2）

从未真正融入过顶级圈层的楚安然，在这些浮华与恭维中，渐渐有些飘飘然。虽然那声“阿姨”依旧刺耳，但李宛给予她的物质和虚荣的满足，以及那种被“带入”顶尖圈子的感觉，让她心中的屈辱感奇异般地减弱了，甚至开始生出一种扭曲的依赖和感激——看，连李宛这样的人物都“看重”我，给我面子。

李宛甚至会“关心”她的“个人幸福”，某次“闲聊”中，似是无意地提起：“楚阿姨还这么年轻，总该有自己的生活。若是觉得闷，或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不妨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点小忙。” 这话说得隐晦，但楚安然听懂了，这是李宛在暗示，不介意甚至可能“支持”她寻找洛明轩之外的“寄托”。这种“大度”和“体贴”，让楚安然在惊愕之余，竟感到一丝被理解的“温暖”，对李宛的畏惧中，不由得又掺杂了更复杂的情绪。

至于洛家其他旁支，但凡有些能力或野心的，李宛总能“恰好”提供一些“合作机会”或“关键资源”，让他们的事业顺风顺水；而那些安分或平庸的，也能收到不菲的“年节心意”，足以让他们闭嘴，甚至对李宛感恩戴德。

李宛的“讨好”，如同春雨，无声无息，却渗透到洛家每个人的生活、健康、人际关系乃至精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她给予的，都是他们最需要或最渴望的——洛怀远要的体面与家族延续的虚幻安慰，洛明轩“需要”的“健康”与“认清现实”，楚安然渴求的虚荣与“理解”，旁支们追求的实利。

但所有这些“好”，都附带着一层看不见的枷锁。接受她的“好”，就意味着默认了她的存在，认可了她对洛云舟的所有权，间接巩固了她对洛氏的影响力，甚至……在心理和物质上，对她产生了依赖。

她从不提要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好”的代价是什么。那晚宴会上“私有物”的宣言，那声“楚阿姨”，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她的“讨好”，不过是给这把剑裹上了华丽柔软的绸缎，让你在享受绸缎的舒适时，忘却了，或者不敢去想起，绸缎之下，是足以斩断一切的锋刃。

洛云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李宛的敬畏与痴迷，达到了新的高度。他看着她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将整个洛家，从精神到物质，一点点“安抚”、“收买”、乃至“圈养”起来。这不是粗暴的征服，而是更高明的、令人甘之如饴的臣服。

他曾在一次极亲密的时刻，伏在她膝头，仰望着她妖异绝伦的侧脸，喃喃问：“宛姐，您对他们……何必如此费心？”

李宛正把玩着他一缕染成深栗色的头发，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慈悲的弧度，声音轻如叹息，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小舟，最牢固的枷锁，从来不是铁链。”

“是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躺进我为他们铺好的天鹅绒垫子上，并且……舍不得起来。”

“何况，”她指尖滑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看着一群曾经试图阻碍我、轻视我的人，如今却要靠着我的‘恩赐’才能维持体面，甚至对我感恩戴德……这不是，很有趣吗？”

洛云舟痴痴地看着她，只觉得这样的宛姐，强大、冷酷、又充满了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神性的魅力。他为自己能属于她，能亲眼见证这一切，而感到无上的荣耀与满足。

宛之“讨好”，实为软刃诛心。糖衣包裹，蜜语温存，满足其需，抚平其怨，实则编织罗网，深化掌控。洛家众人，自老爷子至旁支，于不知不觉中，食下裹蜜毒饵，初时甘之，渐成依赖，终至身心俱缚，再无反抗之心力与意愿。此非讨好，乃更高明之驯化，更彻底之征服。妖花之藤，至此已非缠绕，而是化作滋养亦为禁锢之温床，将洛氏百年根基，悄然蚀空，只余华丽空壳，内里尽属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