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深蓝浸骨 宛影索魂（2/2）

时间，在这种沉默的对视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中的李宛，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地、从容地，向下移动，掠过他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掠过丝质长袍下隐约可见的锁骨与脖颈，最终，停留在他因为蜷坐而露出的、赤裸的、纤细的脚踝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触感，仿佛能穿透屏幕，穿透衣物，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洛云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种巨大的羞耻感、被侵犯感，混合着一种灭顶的、被如此“专注”审视所带来的、扭曲的兴奋，让他几乎要尖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想要拉紧衣袍，但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巡视”。

终于，李宛的目光，重新移回到了他的脸上。

她的嘴角，极其微妙地、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满意的、确认了什么的神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带着一丝电子设备特有的微微失真，但那种沙哑慵懒、却又充满不容置疑力量的特质，依旧清晰无比地钻入洛云舟的耳膜：

“看起来……”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碾过，“最近，没有偷懒。”

洛云舟的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套蓝色的，”她的目光，仿佛意有所指地扫过屏幕（尽管她看不到“宛泽阁”的情景），“还喜欢吗？”

“喜……喜欢……”洛云舟用尽全力，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嗯。”李宛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而莫测，“继续保持。不要让我失望。”

“是……李董……”

通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恢复成一片黑暗，映出洛云舟苍白失神、浑身被冷汗浸透的狼狈模样。

他呆坐了许久，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比任何一场激烈的商战或家族争斗，都更让他感到精疲力竭，魂飞魄散。

她没有询问他的“工作”，没有评价他的“成绩”。她只是用那种目光，审视着他的“身体”，审视着他在她的“塑造”下的“状态”。

那句“没有偷懒”，与其说是夸奖，不如说是一种冰冷的“验收”。

而那句“不要让我失望”，更是一道沉重的、充满威胁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陈列着深海蓝内衣的展柜。灯光下，那抹深蓝，此刻看在他眼中，仿佛与屏幕中李宛那深邃的眼眸融为了一体，化作了无边无际的、将他彻底吞没的……深海。

深蓝浸骨，宛影索魂。一瞥之威，胜过千言。舟身已非己有，魂魄早付深渊。

从此，他不仅是她的“藏品”、“棋子”、“同谋”，更成了一件需要定期接受她“目检”的、活的“作品”。

他的堕落，他的归属，在这次无声的“视频通话”后，被彻底地、永远地……钉死在了那片名为“李宛”的、深不见底的海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