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兰圃将散 雌途各异（1/2）

“星曜国际学院”内的时光，在充实而精致的“学习-工作-创业”循环中悄然流逝。当南太平洋的暖风再次带来湿润的季节时，一个早已被预见的节点，终于以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方式到来了——毕业。

没有盛大的典礼，没有喧嚣的告别。通知由陆深通过内部系统，以加密文件的形式，逐一发送到每位学员的个人终端上。文件内容简洁、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的漠然：

“尊敬的学员 [姓名]：祝贺您完成‘星曜国际学院’全部培训课程与实践考核。您的综合评定等级为：优秀。您的在院积分账户余额为：[具体积分]。请于三日内整理个人物品，完成离院手续。具体后续安排，将由专人另行通知。祝前程似锦。”

“优秀”。这个评语，发给了每一位学员。这并非安慰，而是事实。在如此严苛、精密的体系化塑造下，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无一不是“优秀”的“作品”。他们的形体、仪态、技能、心智，乃至对自身“女性”身份的认同与演绎，都已达到了设计者的预期，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超越。

兰圃将散，雌途各异。

消息公布后，学院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或伤感，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茫然和对未来的隐秘忐忑。学员们默默地开始整理行装。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精美的女装，梳妆台上摆满了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这些都是他们用积分换来的“战利品”，也是他们过去数年生活的印记。

私底下，关于“积分”和“未来”的讨论，成了最主要的议题，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荒诞的轻松。

“嘿，你账户里多少分了？我攒了快八万！”林澈试图用活泼的语气打破沉闷，翻看着自己的终端。

“十二万三。”周瑾淡淡地报出一个数字，继续有条不紊地将叠好的真丝内衣放入行李箱。

“哇！那你不是能换好多钱？”另一个学员凑过来。

“按那个坑爹的兑换比例，也就一千多块吧？”林澈撇撇嘴，做了个鬼脸，“还不够买我们‘霓裳苑’里一件好点的内衣呢！”

“就是，就当是玩游戏赚的游戏币好了，图个乐子。”叶晚轻声附和，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手下意识地抚摸着一条他特别喜欢的蕾丝裙，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们心照不宣地用这种玩笑般的口吻，谈论着那笔数额巨大、却在现实世界中价值被极度压缩的“积分”。这是一种防御机制，用以消解即将踏入未知的真实世界所带来的巨大不安。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几年的“工资”和“收入”，远非外界货币可以衡量。他们被赋予的“价值”，是这具被彻底改造的身体、被重塑的灵魂、以及那些不能言说的技能。积分，不过是这场漫长“游戏”中的记分牌，象征着他们在温室中的“成功”，却与温室外的风雨无关。

雌途各异，暗流汹涌。

尽管通知中语焉不详，但学员们隐约感觉到，所谓的“后续安排”，绝不会是简单的回归社会。他们被如此精心地培育出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成为普通的公司职员或家庭主妇。周瑾私下曾冷笑着对叶晚说过：“我们这样的‘作品’，放出去，要么是顶级奢侈品，要么是……见不得光的武器。”叶晚当时听得脸色发白，却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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