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一征途（2/2）
而是双手虚按向前，将自身那蕴含生死轮转奥义的“死寂星辉”力场，猛地向前扩张，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生灭的泡沫，包裹向科研舰前方的空间！
嗤——！
深蓝光束射入了灰绿色力场之中！
这一次，并未能像之前瓦解能量护盾那样长驱直入。
那绝对零度、湮灭一切的深蓝光束，在闯入“死寂星辉”力场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某种悖论循环！其蕴含的“绝对终结”法则，与力场中“死寂”的一面相互吸引、共鸣，却又被力场中那不断诞生的微弱“星辉”所干扰、所中和！
深蓝光束的速度明显减缓，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不稳定！
它依旧在向前，依旧在瓦解路径上的一切，但过程被极大地延缓了！
趁此机会，科研舰引擎过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炮轨迹，只是被边缘擦中，部分舰体瞬间化为飞灰，但总算保住了核心区域。
秦夜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了一分。强行干扰那种层次的攻击，对他的负荷极大。
那三艘深灰色战舰似乎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分析这种能够干扰它们攻击的、未知的力量属性。
紧接着，它们表面所有的蓝色光点全部亮起，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全部锁定了秦夜！
它们判断出，这个个体，是最大的异常变量，优先清除目标！
足以冻结星辰的深蓝死光，汇聚成一道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光流，无声无息地射向虚空中的秦夜！
避无可避！
“秦夜！”云清瑶失声惊呼，净世星辉不顾一切地爆发，试图为他加持。
雷昊怒吼着，驾驭雷霆号试图冲上前阻挡，却被另外两道散射的蓝光逼退，舰体护盾狂闪，几乎崩溃。
面对这致命的集火，秦夜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般的疯狂。
他感受到了，那深蓝死光中纯粹的“寂灭”法则，与他“死寂星辉篇”中的“死寂”一面高度同源，甚至……更为原始和强大！
“不是要抵挡……而是要……理解！吞噬！转化！”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反而张开双臂，混沌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九霄星辰诀——死寂归源！”
他竟主动将那汇聚而来的恐怖深蓝死光，引导向自身！
“不——！”云清瑶和雷昊的惊骇声被能量的狂潮淹没。
足以湮灭舰队的深蓝光流，瞬间将秦夜的身影彻底吞噬！
然而，预想中的彻底湮灭并未发生。
那深蓝色的光流在淹没秦夜后，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被那极速旋转的混沌星核强行吸纳！
秦夜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矛盾的焦点，体表不断凝结出蓝色的冰晶，又瞬间被内部萌发的灰绿星辉瓦解崩碎！他的气息在飞速下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寂灭，但又有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生机在死寂的极境中顽强地酝酿！
他在赌！赌他的《九霄星辰诀》死寂星辉篇，能够承受并转化这同源而更高级的力量！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万年，又似乎只有一瞬。
当最后一丝深蓝死光被吸入体内后，秦夜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几乎完全消失，像是一尊凝固的虚空雕像。
那三艘深灰色战舰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仿佛在确认目标状态。
就在它们判定目标已清除，即将转移锁定之时——
秦夜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之中，不再是简单的左寂灭右新生，而是化作了一片旋转的、深蓝色的星璇！那星璇深处，有一点极致的、顽强的灰绿星芒，如同黑洞视界内的奇点，璀璨不灭！
他成功吸纳了部分深蓝死光的法则，并将其融入了自身的死寂星辉之中！
虽然未能完全转化，伤势极重，但他对“死寂”的领悟，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点深蓝与灰绿交织的、极度危险的能量光束开始凝聚，遥遥指向那三艘深灰色战舰。
“你们的攻击……还给你们！”
咻——！
一道比之前细小，却蕴含着同样恐怖寂灭法则、并带有一丝生死轮转异力的光束，瞬间射出，击中了一艘深灰色战舰！
那艘战舰表面那无视常规攻击的诡异力场，在与这同源却异化的光束接触时，首次发生了剧烈的波动！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其光滑的表面被狠狠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内部复杂非人的结构，蓝色的电火花疯狂闪烁！
有效！
虽然未能摧毁，但证明了这种力量能够对它们造成伤害！
那三艘战舰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它们或许从未遇到过能吸收并模仿它们力量的个体。
紧接着，它们没有任何犹豫，表面蓝光一闪，并非攻击，而是整体变得模糊虚幻，如同融入水面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扭曲的空间波纹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撤退了。
虚空再次恢复死寂，只留下联盟舰队的残骸，以及悬浮其中、气息虚弱却眼神无比明亮的秦夜。
雷昊和云清瑶立刻冲上前去。
“秦夜！你怎么样？”云清瑶扶住他，净世星辉温柔地笼罩而去，却感受到他体内两种寂灭力量仍在激烈冲突，让她难以着手。
“死不了……”秦夜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种兴奋，“我看到了……它们力量的‘脉络’……也看到了《九霄星辰诀》下一步的可能……”
他看向那三艘神秘战舰消失的方向，又望向X-0星域更深处。
“清瑶，雷昊，我们可能……真的触摸到‘铁幕’乃至‘收割者’力量体系的边缘了。”
“这片死寂的星域，是危机，也是……巨大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