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顾父的调查报告（2/2）

“观察……”

顾宏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那个同样聪明、却因为母亲早逝而变得过于安静、习惯于用逻辑和规则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孩子。他为他规划好一切，送他去最好的学校，培养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看着他一步步长成如今这般优秀，却也……越来越像年轻时的自己，冷静、克制，甚至有些冷漠。

他一度以为，这就是顾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直到这个苏晓晓的出现。

报告里提到，顾言会因为她而情绪失控，会做出“幼稚”的报复举动，会公开反抗家族的安排，甚至……会露出那种报告中无法详细描述、但他能想象出的，属于年轻人的、炽热而笨拙的情感。

这些，在顾宏远看来，无疑是“不稳定因素”，是需要被纠正的“偏离”。

但，“心智坚韧”、“正面引导”、“影响深远”……这些词汇，又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类为“麻烦”。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首席特助的声音传来：“董事长，与瑞科集团的视频会议将在五分钟后开始。”

顾宏远没有立刻回应。他最后看了一眼报告上苏晓晓那张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然后，他合上了文件夹，将其放入办公桌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知道了。”他沉声应道，掐灭了雪茄，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脸上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刚才那份关于儿子和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的报告，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在走向会议室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再次闪过报告最后的那行字：

“建议观察。”

观察……

这意味着，他暂时不会采取任何强硬的干预手段。但他会密切关注。关注这个叫苏晓晓的女孩，究竟能将他的儿子“影响”到何种地步；关注顾言所谓的“爱情”，在现实的压力下能坚持多久；也关注这个女孩本身，是否真的具备……值得他另眼相看的潜力。

这场发生在小辈之间的感情风波，在他眼中，或许才刚刚从一场需要被清除的“意外”，升级为一场值得投入些许注意力去“观察”的……长期变量。

风雨看似暂时平息，但来自金字塔顶端的审视目光，已经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