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震前动员,难(1/2)
三天后,京都,西山地下指挥中心。
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人员,但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潘阳站在全息投影前,展示着汶川地震的预测数据和移民方案。
数字和图表在空气中浮动,冰冷而客观。
看完所有材料,首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潘阳同志,你确定这个预测……百分之百准确?”
“在我的记忆里,它发生了。在二花的原时间线,它也发生了!”
潘阳回答。
“地质运动有必然性。龙门山断裂带的能量已经积累了数百年,2008年5月12日就是临界点。这不是预测,这是……历史。”
翻看着移民方案,首长也眉头紧锁。
“两千亿的预算,三百万人的迁徙,三个月的时间……这几乎是一个省级行政区划的全面重构。政治上、经济上、社会上的影响,都是前所未有的。”
“但比起地震的损失,这是最小的代价。”
杨振华沉声道。
“死亡近七万人,受伤三十七万,直接经济损失八千多亿,还有无法估量的心理创伤和社会动荡……各位,我们有机会避免这一切。”
秦卫国补充道。
“从军事角度看,这也是必要的。汶川一带是西南战略要地,如果发生如此规模的地震,交通、通讯、基础设施全面瘫痪,将严重影响国防部署。提前有序迁移,反而能确保战略安全。”
科技部长提出技术性质疑。
“可我们怎么解释?突然要求三百万人搬迁,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地质灾害防治?生态移民?这些理由平时可以,但如此大规模、如此紧急的行动,外界一定会怀疑。”
“所以需要多层掩护。”
潘阳调出另一份计划。
“第一,对外宣布‘龙门山区域综合地质灾害治理与生态修复国家级示范区’建设,这是政治正确的理由。”
“第二,同步启动‘西部大开发新阶段重点工程’,将移民安置与产业转移结合,提供经济动力。”
“第三,利用媒体宣传,突出‘改善民生、脱贫攻坚’的主题,争取舆论支持。”
“第四……”
潘阳顿了顿。
“对于极少数顽固分子,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强制措施”四个字,重如千钧。
首长缓缓开口。
“潘阳同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等一切真相大白后,我相信老百姓会理解的!”
潘阳扫视了在坐的每一位的眼睛。
“但我也知道,犹豫不决的代价!那就是三个月后,我们面对的就是近七万具尸体和三十七万伤者。虽然这一切会归结于自然灾害,但我们背得起明知而不为的内心谴责吗?”
潘阳控制投影仪,一张张照片被授在了巨大的幕布上。
“各位首长,我来自未来,我亲眼见过地震后的惨状”
学校倒塌,孩子被埋在废墟下;
医院瘫痪,伤者得不到救治;
道路中断,救援队伍进不去;
亲人失散,哭喊声日夜不绝……
那不是照片,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潘阳转过身,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三百万人,他们必须活下来。”
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杨振华缓缓站起身。
“表决吧。同意启动‘龙门山移民工程’的,举手。”
九只手,陆续举起。
八票赞成,一票弃权。
“好。”
杨振华点头,声音沉重。
“工程启动,保密等级绝密。由潘阳同志全权负责,我协调军方支持,各部门无条件配合。记住……”
杨振华环视所有人。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移民,这是一场拯救生命的战争。而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命令下达后,机器开始运转。
3月20日。
“龙门山区域综合地质灾害治理与生态修复国家级示范区”。
建设领导小组正式成立,潘阳任组长。
3月25日,首批工作组进驻汶川、北川、茂县等十个极重灾区县市。
4月1日,移民动员全面启动。
正如潘阳所料,困难接踵而至。
汶川县,映秀镇。
镇政府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镇党委书记老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潘组长,不是我们不配合,是老百姓不理解啊!”
老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
“我们开了三次群众大会,把政策讲得清清楚楚:国家出钱盖新房,每人还有安置费,搬到成都平原去,住楼房,有工作……可有些老人就是不愿意走!”
潘阳坐在对面,平静地问道。
“理由是什么?”
“理由?理由多了去了!”
老吴掰着手指头数。
“有人说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根在这,走了就是不孝;有人说山里空气好,搬到城里不习惯;还有人说……唉,说得更难听。”
“说什么?”
“说国家突然这么大方,肯定是要在这里搞大工程,挖矿或者修水库,给这点补偿是糊弄人,要我们抬价!”
老吴压低声音。
“最近有几个外面来的人,在村里到处串门,说什么‘现在政策好,正是要钱的时候’‘团结起来,一家要个百八十万,不然不走’。不少村民被说动了,现在联合起来,要求提高补偿标准。”
潘阳眼神一冷。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正在查。但这些人很狡猾,不住村里,每天骑摩托车来,煽动完就走。”
这时,副镇长小李匆匆进来,脸色难看。
“潘组长,吴书记,出事了!枫香村的村民把工作组围住了,说要见领导,不给加钱就不让量房子!”
潘阳站起身。
“走,去看看。”
枫香村位于半山腰,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
此时村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情绪激动。
几名工作组员被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我们要见大领导!”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喊道,他叫王老五,是村里的“能人”,常年在外打工,见过些世面。
“国家要我们搬,我们支持!但补偿太低了!我这房子去年刚翻新,花了八万,你们才赔十二万?不行!至少二十万!”
“对!至少二十万!”
“还有地!我家三亩坡地,种药材一年能挣两万,你们按粮食赔,一亩才赔三万?不行!得按药材的收益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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