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时间，疑云（1/2）
山腹通道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合金墙壁上拉长。
两个不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与两道拉长的身影交相辉映。
“二花。”
“嗯？”
“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进度，二十年时间够吗？”
“兄弟，你是担心土卫二的威胁？”
“不是担心，是必须准备。”
“嗯，根据失败时间线，从一艘击毁的外星穿梭机解读出的信息，土卫二的先遣探测器早在2015就进入了原时间线的地轨！但在原有的失败时间线上，他们的舰队则直到2045才突然降临，这区间相差了30年。”
听到这话，潘阳也不由眯起了眼睛，重复道。
“ 30年！”
“兄弟，你是担心土卫二的威胁？担心我们无法在时限内准备好？”
“不是担心！”
潘阳纠正，脚步没有放缓。
“是必须准备。但准备需要方向。如果我们选错了方向，时间可能就白白浪费了！”
潘阳走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通过。
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主实验室。
这里比之前灵化二花的溪洛渡实验室更庞大，环形结构中央是巨大的球形真空舱。
周围环绕着七层操作平台，数百名研究人员正在各自的终端前工作。
球形舱内，隐约可见一个复杂的光学结构正在组装。
那是“彼岸”计划的核心，＜意识共振干涉仪＞的原型机。
潘阳没有走向中央控制台，而是转向侧面的战略分析室。
门再次滑开又关闭，将主实验室的喧嚣隔绝在外。
分析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四面墙都是屏幕，此刻显示着太阳系星图、人类科技树进展时间线、资源分配图表。
以及，土卫二的轨道数据和那个令人不安的“恩克拉多斯异常区”的放大图。
二花走到星图前，抬手指向土卫二那颗被冰层覆盖的卫星。
“根据失败时间线捕获的侦察探测器解析出的信息！”
二花的声音，变得如同学术报告般精确。
“准确说土卫二的第一个主动探测器，是在原时间线的2015年5月25日到达近地点。它的轨道经过精密计算，会在地球与月球之间的引力平衡点附近，释放至少二十四个微型侦察单元。这些单元将潜入地球轨道，开始对我们的文明进行全方位观察。”
潘阳也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从土卫二到地球的虚线轨道。
“然后呢？在失败的时间线，他们的主力舰队到达的确切时间？”
“确切地说，从第一个探测器到达，到舰队降临，间隔正好30年零66天。”
“ 30年零66天！”
潘阳重复这个数字，走到窗边。
分析室有一面是透明的高强度玻璃，可以俯瞰下方主实验室的全景。
那些忙碌的研究人员，那些精密的设备，那些代表人类科技巅峰的造物……
“ 30年的时间并不短。”
“是的，不短。”
二花走到潘阳身边。
“在失败的时间线，那三十年里人类并没有发现探测器。直到2045年探测到有有大量星航穿过柯伊伯带，人们才意识到有外星文明。”
潘阳转过身，眼神锐利。
“也就是说，失败时间线的人类，在探测器到达后的三十年里，人类什么也没做？”
“是的，人类在这一段时间里，将大量的时间消磨在了地缘政治和相互制衡的短视之中！”
“但原时间线上的人类并不是不强大，虽然还没踏出太阳系，但已经不是被困在地球上的文明了。”
“准确地说，是具备了‘太阳系内有限的扩张’能力。”
“在失败的时间线，人类已经实现了常态化火星驻留，建立了三个永久性基地。月球被改造为‘广寒宫’生态舰——虽然它最终没来得及启航就被摧毁了。我们甚至向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发射了第一批世代飞船，虽然它们刚刚飞出奥尔特云就失联了……”
二花调出数据对比。
“我们的科技树——我是指这个时间线的我们——因为你的提前的工业布局和我的跨时间线知识注入，发展速度比失败时间线快至少1.8倍。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到2045年，不2030年我们应该能拥有失败时间线人类170%的太空战力。”
潘阳指出关键问题。
“即便以我们现在的加速发展，如果土卫二舰队在2045年如期而至，结果可能只是……我们多抵抗一会而已！”
二花沉默了更长时间，头部的光芒规律性地明暗变化，仿佛在思索。
“这正是最令人本汪不安的部分！”
二花的声音里，出现了罕见的担忧情绪。
“失败时间线的人类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月球生态舰装备了重型粒子炮，火星基地部署了战略级核聚变导弹，近地轨道上还有十二个武装空间站。但土卫二舰队出现后……战斗只持续了36小时。”
“ 36小时。”
潘阳咀嚼着这个数字。
“地月防御体系，36小时被摧毁。”
“就像用木棍对抗坦克。”
二花的比喻简单而残酷。
“战后分析残骸表明，土卫二舰队的能量护盾技术、武器功率、机动性，全面碾压人类最先进的装备。这不是技术代差，这是……技术鸿沟。”
潘阳走回星图前，盯着土卫二。
“直是那样的话，在失败时间线，土卫二文明的探测器观察人类三十年，这就值得深思了！”
“兄弟，有没有可能，土卫二没有主文明性？”
二花调出更多数据窗口。
潘阳猛地转头。
“什么意思？”
二花的双目聚焦成一道光束，射向星图上土卫二的位置。
然后沿着一条虚线向外延伸，延伸。
一直延伸到太阳系之外，指向猎户座旋臂的某个区域停了下来。
“在失败时间线的最后的24小时里，人类梳理出了那些侦察探测器。它的数据库虽然大部分自毁，但我们还是恢复出了他们的降临具体时间，同时还得到了一些星图坐标信息。”
二花的声音压低。
“其中有一条导航日志的大概内容，提到了返航‘星图坐标’。根据坐标反推，源头不在土卫二，甚至不在太阳系。而是在……这里。”
星图上，距离太阳系8.6光年的位置亮起一个红点。
“天狼星方向？”
潘阳眯起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